米兰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姜雨晴在酒店套房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是当年她塞在美术室柜缝的那张希望周叙白记得我,只是背面多了行新鲜的字迹:
不仅记得,还想把所有的“差点”,都变成“幸好”
纸条下面压着两张飞往杭州的机票,登机时间是当天下午。
浙二医院的樱花开了第三轮。
姜雨晴推着母亲的轮椅走过住院部长廊,周叙白抱着装满素描本的防水箱跟在后面。午后的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弥补那些错过的年月。
“阿姨,其实我们见过。”周叙白忽然在梧桐树下停住脚步,“您当时说……”
“说这小子怎么只会偷看。”母亲笑着打断他,从围巾里摸出个褪色的平安符,“后来我每年都去灵隐寺求这个――‘愿有情人别错过’。”
姜雨晴怔怔接过,发现符纸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日期:2014年4月5日。
正是她转学后第一个清明节。
深夜的酒店露台,周叙白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屏幕蓝光映出他眉间一道皱痕。
姜雨晴端着热牛奶走近时,无意瞥见邮件草稿箱――里面躺着十几封未发送的邮件,最早追溯到七年前,收件人全是她的校园邮箱。
2016.9.15
今天在美院新生展看到一幅《雨巷》,画角落的签名让我想起你
2018.4.3
杭州下雨了,不知道你带没带伞
最新一封写于上周:米兰的床太软,你睡不惯就靠着我
她放下杯子,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周叙白迅速合上笔记本,耳根发烫:“那些是……”
“情书。”她把脸埋在他颈窝,“要每天念一封给我听。”
回程飞机上,姜雨晴翻到周叙白素描本里夹着的诊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