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眼底满是厌恶和怨恨。
她们姐妹二人本就过得艰难,而他身为至亲之人,非但不肯伸手帮扶,反倒处处设局算计,一心只想将她们压榨殆尽,分毫余地都不肯留。
昔日爹娘向来待他不薄,往日里更是屡屡出手接济帮衬,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想到此,她着实为自家爹娘感到不值。
樊老大知道自己这回是死是活全看眼前这个丫头了,赶忙凑到她面前哀求道:“长玉,我也是被逼到没法子了,你,大侄女,你帮帮大伯吧,拿这宅子低了债。往后我把你和宁娘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好不好?”
樊长玉才不信他这鬼话,这些年她真真是看清了这些所谓的亲人的丑恶嘴脸,尤其是他。
每每都恨不得弄死他,可惜不行,她不能手染鲜血,这是不对的,爹娘也不会允许。
“你怎么不拿自己的宅子抵债?”
“我的宅子要是抵了,我和你大伯娘以后住哪啊?长玉啊,反正往后你和宁姐也是要嫁人的,这宅子迟早是要返回来的,就当提前了成不?”
长玉和长宁只两个女娃,嫁了人,这宅子最后不还是要落到他手里,提前一点如何?
“我爹娘留给我们姐妹的宅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幸好爹娘早做好了准备,不然今日怕是真有可能让他得逞了呢。
想到这,她还得感谢里头的俞姑娘,要不是她先替自己镇了场,等自己回来这家里怕是不能看了。
“长玉啊,我可是你亲大伯啊。”
樊老大听出她不想帮的意思,赶忙上前,想劝说她同意。
岂料樊长玉侧身躲避,看向金爷,“听到了,这宅子和他没关系,你们能走了吗?”
金爷见这债收不回,心里烦躁,一脚将樊老大踹倒,抽出匕首,停在他手边。
“钱要是收不回,这手也不用要了,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樊大姑娘。”
樊长玉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毫无反应,众人怕是会觉得她是个狠心人,不利于她的名声。
她和宁娘生活在这里,过着群居生活,不能太过独立,一个狠心的人是不会被人接受。
她倒是无妨,可宁娘还小。
如无意外,她们会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一个好的名声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所以她不能冲动。
“他自己有宅子,你若是想收债,大可去拿他的宅子抵。”
这件事明明很好解决,但他们却见自己和宁娘是女子好欺负,所以才会明里暗里逼迫她拿自己的宅子抵债。
她愤懑,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就是人性。
“可以吗?”
金爷打听过了,樊老大家的宅子不大,和眼前这个比不了。他是商人,自然要那个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那个。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啊。"
樊老大是绝对不会同意拿自己的宅子还钱,自家的和别家的,他还是能分清楚的,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拿别家的东西好。
”那你砍吧“
樊长玉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她很清楚,只要她退这一步,等待她的就是深渊。
往后他们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欺压她们,届时她就是再强再厉害,也抵不过一群人前仆后继的算计。
她不赌人心,因为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