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俊话音刚落,人已经蹲了下去,双手分别抓住梅花鹿的两条前腿,腰腹猛一发力,低喝一声:“起!”
下一秒,在沈卫国微微瞪大的双眼中,那头看起来至少一百二十斤重的成年公鹿,竟被沈家俊硬生生地扛上了肩头!
他身形晃都没晃一下,站得稳如泰山
沈卫国提起那杆老猎枪和装着野鸡的背篓,跟在了儿子身后。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着,沈卫国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头随着儿子步伐微微晃动的梅花鹿,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盘算。
这可不是野猪!
这头梅花鹿,浑身上下都是宝!
那张油光水滑的皮子,要是完整地剥下来,鞣制好了,拿到县里的供销社,少说也能换个七八块钱!
鹿角虽然已经长成了,不是最值钱的鹿茸,但磨成粉也是一味好药。
还有那鹿鞭,鹿心血……
沈卫国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趟山,来值了!
两人很快回到了之前歇脚的小溪边,沈家俊将梅花鹿从肩上卸下来,扔在溪边的草地上,溅起一片草屑。
他抽出腰间的飞刀,挽了个刀花,就要往鹿的肚子上划去。
“住手!”
沈卫国一声断喝,吓了沈家俊一跳。
“爸,咋了?”沈家俊握着刀,一脸茫然。
“你那两下子,别把这张好皮给糟蹋了。”
沈卫国将猎枪和背篓放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将里面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干,然后沉声吩咐。
“这头鹿,我来拾掇。你,在旁边看着,学着点。”
沈家俊愣了愣,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看父亲那严肃的神情,还是老老实实地收起飞刀,站到了一旁。
只见沈卫国走到梅花鹿旁,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先用膝盖顶住鹿的脖子,一手抓住鹿角,另一只手里的杀猪刀精准而迅猛地划过鹿的颈动脉!
一股滚烫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沈卫国眼疾手快,立刻将空水壶凑了上去,对准伤口。
殷红的鹿血汩汩地流进水壶里,很快就装了小半壶。
沈家俊看得目瞪口呆。
“爸,你把这血装着干啥?这玩意儿也能吃?”
在他看来,动物的血除了做成血豆腐,似乎也没别的用处。
“吃?”沈卫国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傻小子,这可是好东西!鹿血泡酒,大补!”
“你妈身子弱,你媳妇又怀着娃,正需要这个补气血。”
“以后记住了,再打到这玩意儿,血能带多少带多少,一滴都不能浪费!”
原来如此!
沈家俊恍然大悟,连忙从自己腰间也解下水壶,拧开盖子喝光里面的水递过去。
“爸,我这还有一个!”
“这个留着。”
沈卫国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水壶,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秘。
“等会儿,用它装更金贵的东西。”
更金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