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的打算
燕王萧德彦却微微皱眉,提出了不同看法:
“然臣观其行事,仍是被动二字。
为护妹而卷入,为护人而开口。
自始至终,皆是外力推着她走。
若无人招惹,无人需护,她可会主动去要什么?
去结交何人?
去为自己争取什么?”
左相陆敬安捻须沉思,缓缓道:
“燕王所,切中要害。
她如今如一块坚冰,需外力敲打,方有裂痕。
若要其主动融化,自然流淌
究其根本,是多年性情使然,亦是
缺乏那份理所应当的心气。”
萧承渊指节在光润的紫檀御案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目光深远,缓缓道:
“朕上次交代你们的事,可有眉目了?
各家与沈清年岁相仿,性情相近的女童,她们平日如何交友?”
几位重臣早有准备,此刻一一禀报。
陆敬安道:“臣问过家中夫人,亦与几位交好同僚私下探询过。
孩童交友,多在两种场合:
一是父母至交之家,因长辈时常往来,孩童自小相伴玩耍,情谊自然深厚,无需刻意经营。
二是各类宴会,生辰、赏花、赏雪、诗会,同龄人相聚,一来二去,便容易熟络。”
秦王萧德昭补充道:
“然沈清性子闷,不擅主动攀谈,亦不惯成为人群焦点。
除非对方先开口示好,或是有共患难之情。
如今日与林薇这般共同经历一场风波。
否则她怕是难迈出第一步,主动去结交谁。”
李忱此时已完全定下心神,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接话道:
“陛下,臣以为,或可让她多参与些同龄人间的聚会雅集。
见的性情相投的女孩儿多些,总会有投缘的。
不必刻意安排,只需创造些机会,让她在自然宽松的氛围中相处。
时日久了,或有改观。”
萧承渊听罢众人之,沉思良久。
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映出深思的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你们回去,再仔细问问家中夫人,留心探访。
可有年岁相当,性子温和良善,最好是家中氛围宽和友爱,父母明理的。
可有年岁相当,性子温和良善,最好是家中氛围宽和友爱,父母明理的。
过两日,将名单与大致情形报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
“此外。”
萧承渊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眼神深邃莫测。
“沈清如今敢护,是为一进。
然护是本能,是仁善。
朕要的,是她下一步敢要。
要,是欲望,是主动。
此事朕自有计较。”
殿中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皆知陛下心中已有布局。
且这布局关乎神女信女,更关乎大靖未来。
便都识趣地不再多,只躬身领命。
待几位重臣退出养心殿,身影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外,殿内重归寂静。
萧承渊却并未起身,依旧独自坐在御案之后。
他挥退了欲上前添茶的內侍,只留自己一人,对着满殿烛火,陷入沉思。
敢护,这固然好,说明她心性良善,神女所选不虚。
但要,却是欲望,是心中有所求,并敢于开口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