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的信女,可以仁善,却也不能无欲。
窗外夜色如墨,更深露重。
萧承渊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秋夜的凉风卷入,吹动他明黄的衣袂。
他望着皇城重重殿宇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如山。
棋局已开,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沈府这几日,却是另一番光景。
右相府满月宴归来后,柳氏便将大半心思放在了长女沈知身上。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暖地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柳氏特意屏退了房中伺候的丫鬟,只留母女二人。
“知儿,来,坐娘身边。”
柳氏拍了拍榻上空位,语气温柔。
沈知顺从地在母亲身侧坐下,仪态端庄,背脊挺直,已初具少女风范。
柳氏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摩挲着,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你今年十三了,有些事该思量了。”
沈知抬眸,眼神清澈而平静:
“娘亲是指女儿的婚事?”
“嗯。”
柳氏点头,轻叹一声。
“咱们家门第,说高不高,说低却也不低。
“咱们家门第,说高不高,说低却也不低。
你外公是从五品秘书省著作郎,虽非显赫,也是清贵官职。
你爷爷虽无功名,却桃李遍乡里,受人敬重。
家里经商有些底子,日子也算宽裕。
你爹虽只是从五品校理,无甚实权,却胜在安稳。
这样的门第说亲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
娘想问问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喜欢什么样的人家?”
沈知沉默片刻,并非羞怯,而是在认真思量。
她目光清明地看着母亲,声音平稳而清晰:
“女儿有三点浅见,请娘亲斟酌。”
“你说,娘仔细听着。”
柳氏坐直了些。
“其一,门第不宜过高,亦不宜过低。”
沈知缓缓道,“过高则易生轻视,女儿嫁过去,恐要处处低头,日子难免委屈。
过低则日后清儿、婉儿议亲时,恐受拖累,再难寻好人家。
不高不低,门当户对,最为稳妥。”
柳氏连连点头:
“有理,娘也是这般想的。”
“其二,”
沈知继续道,条理分明。
“对方家中须得忠厚本分,家风清正。
父兄若在朝为官,需得踏实勤勉,忠君爱国,无劣迹污名,不涉党争。
若为商贾,也需诚信经营,不涉奸猾,不行不法之事。
咱们沈家清清白白,断不能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家结亲。”
“这是自然。”
柳氏正色道。
“娘断不会将你往火坑里推。”
“其三。”
沈知的声音轻了些,却更加坚定清晰。
“女儿希望,对方家中长辈须明理宽和,兄弟姐妹须和睦友爱。
最好没有那些是非多或是拎不清的亲戚。
否则后患无穷,不仅女儿要日日周旋,恐还会牵连咱们沈家,尤其是清儿。
女儿不愿因一己婚事,给家里带来无穷麻烦。”
柳氏仔细听着,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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