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陆敬安见其余人都已开口。
自己再沉默恐惹陛下不悦,甚至显得心中有鬼,这才谨慎出列。
“陛下,孩童性情各异,有些文静些的孩子,冬日不爱剧烈跑动,反而喜欢在自家庭院中,扫开一片净雪。
设下简易罗网、撒些谷粒米糠,耐心守候,诱捕那些冬日觅食的寒雀,观其跳跃啄食之态,听其啁啾鸣叫之声,亦是一乐。
能安静观察许久,得其趣味。只是”
他看了一眼皇帝,补充道,“不知沈家二娘子是否对此等需要静候之事有兴趣,且观鸟捕雀,略显孤寂,恐非陛下引导其结交朋伴之本意。”
皇帝听罢四人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最终落向一直沉默的太子萧景琰。
“太子,你以为呢?”
萧景琰自中毒事件后,身体在太医精心调理下渐愈。
但元气受损,精神总有些不济,畏寒更甚以往。
此刻被父皇点名,他稍稍挺直些脊背,沉思片刻,方抬起眼:
“父皇,儿臣觉得信女沈二娘子年方十一,终究还是个孩子,孩童喜欢的,往往是最有趣的新奇玩意儿。
泥人的惟妙惟肖,风筝坊形态各异能飞上高天的纸鸢,街边老匠人手指翻飞编出的竹蜻蜓。
夜市上流光溢彩的小巧灯笼,甚至是糖画艺人顷刻间用糖稀浇出的生肖或许,她也会喜欢这些?”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毕竟他与沈清接触有限。
印象最深仍是她那日宴上惊慌,以及后来总是怯生生垂着头的模样。
说出这些,更多的是基于对普通孩童的认知推测。
萧承渊听完众人之,未置可否,既未赞许,也未否定。
殿内烛火噼啪,映着他深邃的眉眼,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
“朕知晓了。诸卿且先退下吧。今日所,不必外传。”
“臣等遵旨。”
五人齐声应道,依序躬身退出养心殿。
殿门开合间,涌入一股凛冽寒气,旋即又被地龙的暖意吞噬。
待众人脚步声远去,养心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铜漏滴滴答答,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萧承渊指节在光润的紫檀御案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冯保立刻悄无声息地近前,躬身:“陛下。”
“传沈砚儒、柳氏,及其长女沈知,即刻入宫。”
皇帝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拖延的决断。
“不必大张旗鼓,从侧门引入,直接带到暖阁候着。”
“老奴遵旨。”
冯保领命,脚步轻捷却迅速地退了出去安排。
皇帝闭上眼,脑中快速思考。
沈砚儒和其娘子柳氏,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看看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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