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
沈清和沈婉自然不敢打长姐,眼神一对,两人默契地合力攻击父亲。
沈砚儒一边躲,一边团了雪球去扔柳氏。
柳氏笑着惊叫,手忙脚乱地回击,一会儿丢沈知,一会儿又偷袭沈清和沈婉。
沈知起初只是笑着看,被母亲的雪球砸中,便笑着加入战团,专挑两个妹妹欺负。
笑声惊叫声在沈府后院回荡。
玩了一刻多钟,柳氏怕孩子们出汗再着凉,忙叫了停。
大家互相拍打身上的雪沫。
回屋暖了身子,喝了羊汤,沈婉玩心未泯,又嚷嚷着要堆雪兽。
沈砚儒兴致正高,当即应下,还夸口要堆个威风凛凛的雪兽。柳氏、沈知、沈清也被拉来帮忙。
五个人在院子里忙活了半个时辰,一个半人高的雪兽雏形总算有了。只是沈砚儒手艺有限,堆出来的东西圆滚滚胖墩墩,怎么看都与威风凛凛相去甚远,倒有几分憨态可掬。
沈婉绕着雪兽转了两圈,嘟嘴道:“爹,你这堆的是什么呀?一点都不可怕,像,像个胖小狗!”
沈砚儒老脸一红,诡辩道:“你小孩子懂什么!这是瑞兽,自然要和蔼可亲!”
众人都笑起来。
沈知想了想,让丫鬟去取了她画画的色料来。
她调了色,用细笔在雪兽脸上勾勒表情,在头顶加了两个雪做的角,身上用黛青色描出简单的鳞片纹路,最后还给它穿上了一件小褂子。
经她巧手一改,那憨胖的雪兽顿时活了过来,眼神灵动,笑容可掬,虽不威武,却十足可爱。
沈婉惊喜地拍手:“好看好看!大姐姐真厉害!”
她忽发奇想,“我们把雪兽画下来吧?等它化了,还能留个念想!”
可她眉宇间毫无丹青之意。
最后还是沈知接过了纸笔,将一家人围在憨态雪兽旁笑语盈盈的情景,细细勾勒下来。
画成时,柳氏吩咐厨房端上来熬的更浓稠的羊肉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又玩了雪,再喝一碗驱驱寒。”
柳氏亲自给每人盛上,“仔细别受了凉。”
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喝着鲜美的羊汤,冬日严寒,似乎也被暖意驱散了大半。
几日之后,滁州水患的后续消息,随着越来越多经过滁州的百姓传开了。
沈府的下人出门采买,也带回了零碎听闻。
“听说滁州那边,先是连着下了快一个月的雨,河水涨得吓人,眼看就要漫堤了,都准备开闸泄洪了,结果,天又晴了!”
“晴了没几天,水下去些,大家刚松了口气,谁知道雨又来了!这回比先前还大,没几日水位就超过了往年的记录,堤坝实在撑不住,这才不得不泄洪去扬州”
“唉,虽说朝廷调了粮,淹了的田也说免税,可房子冲了,这个年可怎么过。”
这些消息传到内院,柳氏首先坐不住了。
她想起婆母离京时忧心忡忡提起滁州大水,又想起二老归乡路线正好经过淮南东路。
算算日子,若路上顺利,公婆此刻应当已到老家。可若是路上被水患所阻,或是老家那边也受了波及。
她越想越心慌,忙去寻沈砚儒商量。
沈砚儒听了,也是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