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

五公主。

沈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贤妃所出，封号寿阳，年方十一，与自己同岁。

用过早膳，沈清照例在幽兰院临了会儿字帖，又看了会儿书。

晌午时分，柳氏亲自过来，细细叮嘱了一番出门在外的礼仪，尤其强调了与公主相处需注意的分寸。

“五公主虽只是寿阳公主，但毕竟是天家血脉，你需谨慎行，莫要失了礼数。”柳氏拉着沈清的手，眼中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说的复杂。

“不过，你大姐姐既安排了，想必陆家娘子和五公主都是好相处的。你只管多看，多听，少说，若实在不知如何应对，便微笑点头便是。”

沈清乖巧应下：“女儿记住了。”

申时初刻，陆姝与五公主的马车准时到了沈府门前。

沈知携沈清迎出府门。马车稍大些，朱轮华盖，精致非常。

马车的车帘被侍女撩开，先下来的是身着鹅黄锦缎袄裙的陆姝，容色清丽，气质娴雅。

她下车后，转身向车内伸出手，轻声道：“公主，当心脚下。”

一只戴着碧玉镯子的手搭上她的手腕，随后，一个外罩银狐裘斗篷的女孩探身出来。

她看起来与沈清年岁相仿，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眉眼弯弯，天然带笑，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蝴蝶步摇，行动间流光闪烁，贵气逼人。

萧宁安站稳后，目光立刻好奇地投向沈府门前的沈家姐妹，尤其在沈清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你们便是沈大娘子和沈二娘子吧？”

沈知领着沈清上前见礼：“民女沈知沈清，参见寿阳公主殿下。”

“快免礼。”萧宁安虚扶了一下，笑道，“今日是出来玩的，不必拘礼。我与姝姐姐是好友，你们既是姝姐姐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了。”

陆姝在一旁温婉含笑，对沈知道：“沈姐姐，今日叨扰了。”

“陆妹妹重了。”沈知回以微笑，又对萧宁安道，“公主殿下屈尊，是沈家的荣幸。”

寒暄几句，萧宁安便拉着陆姝上了她的华盖马车，又招呼沈知和沈清：“沈大娘子，沈二娘子，你们都上来吧，咱们坐一辆车，路上好说话。”

沈知略一迟疑，见陆姝也含笑点头，便不再推辞，带着沈清上了公主的马车。

车厢内极为宽敞，铺设着厚软的锦垫，中间固定着一张矮几，几上已摆好了热茶和几样精巧点心。角落里还置着炭盆，暖意融融，与外头的春寒截然不同。

四人坐定，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开封城方向驶去。

萧宁安显然是个活泼性子，马车一动，她便打开了话匣子：“沈二娘子，我早听姝姐姐提起过你，说你在赏梅宴上猜谜很厉害呢。”

沈清垂眸，细声道：“公主过奖了，只是侥幸猜中几题。”

“那也很厉害了。”萧宁安笑道，“我就不太会猜谜，每次上元灯会，看上好看的花灯，总是求着姝姐姐帮我赢。”她说着，亲昵地挽住陆姝的胳膊。

陆姝无奈一笑，对沈清道：“公主她就是爱凑热闹，其实那些灯谜，她自己静下心来想，也能猜中大半的。”

萧宁安转而问起沈清平日喜欢做什么，沈清答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