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安转而问起沈清平日喜欢做什么,沈清答得简单。
好在萧宁安并不深究,自顾自说了许多宫中趣事和往年灯会的见闻,车厢内气氛倒也轻松。
约莫行了半个多时辰,马车渐渐慢下,外头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沈清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张灯结彩,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节日气象。
又行了一段,马车终于停下。侍女在外禀报:“公主殿下,到了。”
沈知和沈清下车,却发现沈父沈母并不在此,只有沈府的一名老仆候着,见她们下车,连忙上前行礼:
“大娘子,二娘子,老爷和夫人让老奴传话,说他们先去西街看杂耍了,嘱咐两位娘子好好游玩,不必惦记。”
沈知一怔,与沈清对视一眼。
沈清眼中适时流露出些许无措和依赖,看向沈知。
沈知心下明了,这定是宫里的安排。
或者说,是陛下的安排。
父母被有意支开,以便她们姐妹能更自然地与公主及陆姝相处,不受拘束。
她压下心中思绪,对老仆点头:“知道了,你去回禀,我们自会小心。”
老仆退下后,萧宁安已兴致勃勃地拉着陆姝走了过来:“沈大娘子,沈二娘子,咱们这就去宣德楼吧?这会儿去,还能占个好位置看灯山和百戏呢!”
陆姝看了看天色,道:“确实该早些去。每年宣德楼前观灯的位置都紧俏,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外围了。”
沈知自然无异议。四人便由侍女和沈家跟来的仆妇簇拥着,朝宣德楼方向走去。
越靠近宣德楼,人流越密。
街道两旁早已搭起了各式灯架,悬挂着形态各异的花灯,虽未点燃,但白日里看去,亦觉精巧非凡。
许多百姓扶老携幼,早早便来占位置,孩童的欢笑声、大人的交谈声、小贩的叫卖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等她们走到宣德楼前那片开阔的广场时,已是申时中刻。
只见宣德楼巍峨矗立,楼前早已用彩绸栏圈出了一大片区域,想来是官员及其家眷的观礼区。
彩栏内已设好了一排排座椅,此刻已有不少身着官服男女按照引导依次入座,互相寒暄,气氛庄重又不失节日的轻松。
“还好来得早。”萧宁安庆幸道,指着彩栏外靠前的一片区域。
“咱们的位置在那儿,是母妃提前让人留的。”
陆姝也道:“再晚些,怕是也难寻好位置了。等天色暗下,燃灯后百戏开演,那才叫水泄不通。”
沈清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对她而,既是陌生的,又隐隐有种触动。
如此盛景,确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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