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臣子

当日午后，养心殿。

殿外禁卫肃立，殿内鸦雀无声。

四品以上实职官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肃穆，揣测陛下突然召集群臣所为何事。

左右相陆敬安、李忱立于最前，偌大殿堂竟无一丝杂音。

萧承渊高坐御案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群臣。他并不急于开口，只端起茶盏。

这无声的等待，让殿中气氛愈发凝重。

几位知情的重臣，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其余大臣则愈发忐忑，不知陛下将要宣布何等大事。

终于，萧承渊放下茶盏：

“今日召诸卿前来，有一事欲议。”

他顿了顿，见众臣皆屏息以待，方缓缓开口：

“众卿以为，如有一‘人’能拿出让天下万民食饱、亩产翻倍的粮种，此‘人’于国有大功，当如何论赏？”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起了微澜。

亩产翻倍的粮种！

农乃国之本，若真能有此神物，天下何愁不富，百姓何愁不饱？

几位老成持重的大臣尚未开口，已有人激动出列：

“陛下！若真有此等神物，此人之功，当可比古之神农！臣以为，当以高位厚禄酬之，使专司农事，广育良种，惠泽万民！”

“亩产翻倍陛下，若真有此物，我大靖粮食产量将立增一倍，国库充盈指日可待！此人无论有何要求，只要能拿出此物，朝廷皆当应允！”

“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当授以高官厚爵，使其名留青史！”

萧承渊听着众人激辩，又问：

“那么，依诸卿之见，此‘人’若无官职，当授何职、赐何爵？”

此一出，殿中议论声更盛。

一老臣出列奏道：“臣以为，若此人确无官职，而能献此神物，可特授司农寺丞，秩七品，专司良种培育推广。爵位可授开国男，从五品，以彰其功。”

立刻有人附和：“正是！七品官职虽不算高，然司农寺丞专司其职，正可发挥所长。从五品爵位，已是破格之赏！”

萧承渊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又抛出一问：

“若有一‘人’能拿出治理水旱天灾的良方，使江河安澜，农田得保，此‘人’又当如何论赏？”

殿中气氛又是一变。

水患！旱灾！这是困扰历朝历代的天灾，若能根治，功在千秋！

“陛下！若能治水患、防旱灾，此人便是大禹再世！当授都水监要职，使其统筹天下水利！”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老臣祖籍淮南，亲历水患数次，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若真有人能治水，老臣愿以家财相酬！”

萧承渊仍是那平静的语气：“此‘人’亦无官职，当如何？”

“可授都水监主簿，秩七品，专司治水方略。爵位亦当授开国男，从五品。”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萧承渊继续问道：

“若有一‘人’能拿出充盈国库之策，不增赋税而使国用充足，此‘人’又当如何？”

殿中彻底沸腾了。

不增赋税而充盈国库！这是历代君臣梦寐以求的良策！

三司使几乎要扑到御案前：“陛下！若真有此策，臣请辞去三司使之职，让贤于此人！只要能解国库之困，臣愿为其副手！”

其余老臣也面色潮红，激动不已。

国库空虚，各处用度捉襟见肘，他们比谁都更渴望这样的良策。

“陛下！”一位老臣颤声道，“若能充盈国库而不伤民，此人此人当封侯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