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长女书房里常亮的灯火,想起她日益清减的脸庞和眼底偶尔闪过的疲惫,脸上不禁一阵发热,又是惭愧又是自责。
“母亲教训的是。”
“是女儿没做好。日后女儿定当更加用心,照顾好她们每一个。”
柳母见女儿听进去了,神色已然惭愧,便不再多说。
她深知女儿性子,说多了反增压力。
她拍了拍柳氏的手,转开了话题,聊起了些娘家亲戚的趣事和京中其他无关紧要的闲谈,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到了午膳时分,果然如柳氏所料,沈清和沈婉并未回来,想必是被四公主留在外头用膳了。
只有沈知从书房出来,来到饭厅。
见到柳母,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温和欣喜的笑容,上前敛衽行礼:“知儿给外婆请安。外婆何时来的?怎不提前告知,孙女儿好去迎您。”
柳母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外孙女,连忙招手让她近前:
“快起来。我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你娘,就没让人提前说。嗯,瞧着是有些清减了,但精神头还好。读书辛苦,也要顾着身子。”
沈知含笑应了:“谢外婆关心,孙女儿省得。”
柳氏在一旁关切地问:“知儿,学习可还跟得上?两位夫子教得如何?若是太吃力,千万莫要硬撑,咱们慢慢来。”
沈知笑了笑:“母亲放心,目前还跟得上。两位夫子学识渊博,讲解也耐心,女儿受益匪浅。只是许多东西初次接触,需多花些时间琢磨记忆,并不算太吃力。”
她话说得轻松,却瞒不过柳母的眼睛。
柳母没有多问学业,只是不住地给她夹菜:“多吃点,读书费神,更得吃好。这鸡汤熬得浓,多喝两碗。还有这鱼,鲜美又不腻”
沈知一一应着,乖巧地吃着菜。
膳毕,丫鬟撤去碗碟,沈知稍坐片刻,便又起身,准备回书房继续用功。
柳母却叫住了她:“知儿,且慢。”
沈知停下脚步。
柳母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你这一早学到晚,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松快松快。陪外婆说说话可好?不耽误你太多工夫。”
沈知略一迟疑,见母亲也期待地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外婆想聊什么?孙女儿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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