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遮住了重点部位,江婼顿时觉得眼睛自由不少。
接着她便发现萧佩安的神情异样,她略一琢磨,心中有了猜测。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问:“你知道了?平阳侯不是你生身父亲。”
萧佩安一震,抬眼望向她,嘴唇嗫嚅,却没能说出话来。
江婼抿了抿唇,道:“他无法使人有孕,你倒也不必责怪石氏,生下你之前,她在侯府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平阳侯娶石氏,本就是看中石家素有多子多孙美名,又小门小户好拿捏。
石氏本人又有着近乎愚蠢的野心,只需稍加挑拨引导,就能让石氏主动做出他想让她做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当初江婼挑中萧佩安,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手里捏着侯府的这个把柄。
情情爱爱哪有这玩意保险呢。
只是事到如今,这张牌应该不会有打出去的那天了。
江婼道:“石氏为你,为侯府,几乎付出一切,你若当真顾念与她的母子之情,就该早早立起来,把侯府从平阳侯手中抢过来,迎石氏牌位入宗祠,香火祭拜,悼念亡魂。
如今为了一点小情小爱,你就要死要活,还非要做我的侍君。我且问你,做了侍君,你还怎么继承侯府爵位?你想让石氏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吗?”
她每说一字,萧佩安的脸色变白上一分。
不得安息四个字,更让他一路踉跄退至墙边,双手无力垂下。
好不容易遮住的
江婼简直要无语了,她快步走过去,将男人手里的外衣夺过来,胡乱往他身上披。
双手被锁,灵活性骤降,她费半天劲也只勉强挂住一边肩膀,另一边死活挂不上去。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紧紧攥住。
她看向已然泪流满面的男人,心里叹息,问:“又怎么了?”
萧佩安看着她:“她那般算计你,你为何不恨她?”
其实这些日子,每当夜深人静,萧佩安都会想起石氏。
想起她时,心头便涌现丝丝缕缕的恨意。
在他看来,若不是石氏从中作梗,他不会纳通房,不会背叛江婼,更不会做她暗算江婼的共谋者,彻底失掉心上人的心。
可恨意尽头,他还是思念石氏。
石氏一去,侯府好像一夜之间变得陌生,尤其是父亲
父亲说,他不是他父亲,祖父才是,那一刻,头顶的整片天就像是崩塌了。
自那天起,平阳侯府在他眼里污浊不堪,他时刻想逃离,可平阳侯也时刻盯着他,甚至叫那两个通房一起到房中服侍他。
“高氏有孕,妾室通房再有孕便不会引人说闲话,你虽非我亲子,却也肩负作为侯府世子开枝散叶的责任。”
平阳侯语气冰冷地命令着。
萧佩安既惊恐,又无措,在这个男人眼里,他似乎只是为侯府绵延子嗣的生育工具。
他将两个通房打晕了丢出去,锁上了房门,宁可把手心攥出血,也咬牙忍过体内一阵又一阵的情热煎熬。
那两个通房进来之前,平阳侯在他茶水中下了药。
第二日醒来,他满身疲惫,为屋里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感到庆幸。
他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
看啊,婼婼,其实我能守住的。
只要我不想,就算别人用了药,我也是能守住的。
笑着笑着,萧佩安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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