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婼回过头,见姜黎落后了老大一段距离,就差没毫无形象地撑着膝盖大喘气了。
到底是大长公主的人,不能真把人折腾坏了。
她劝道:“姜公子,不行的话就先回去休息。”
姜黎咬紧了牙关,挤出的笑容没了从容温和,显露出一丝狰狞。
“我没事,你们先上去吧,我随后就追上你们。”姜黎索性停下来了,他确实累得够呛。
江婼本就嫌他拖累进程,自然求之不得,贴心道:“那你歇着,千万别勉强。”
她说完就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身旁流影闲庭信步跟着,别说累,他瞧着像是刚从船上下来,行走间那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姜黎知道他身份,差点以为是哪个世家跑出来的贵公子,风姿优雅仪态极佳。
离开江婼视线,姜黎瞬间褪去温和的假面。
他眼神阴冷,齿尖神经质地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才皱着眉停下。
许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这个恶习。
他抬手擦掉那抹血迹,勾起唇,冷笑了声。
改不掉就算了,当年他可以逆天改命,如今对上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姑娘,难道还能失了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果断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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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影转头看了两息,道:“他走了。”
江婼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流影看着她:“您不喜欢他跟着,为何不直接命令他离开?”
江婼耸耸肩:“自诩聪明的人通常听不进旁人说的话,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与其一开始就叫他别跟,不如让他自己撞南墙。你看,他这不就走了。”
流影闻却摇头:“对一般人而确实如此,但您低估了姜黎。他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耐心、狠心、决心,这些娇生惯养的京城子弟缺乏的,恰恰是他的强项。”
说到这他看了江婼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其实,如果未来您在朝堂上需要一个帮手,他会是很好的助力。”
江婼当然明白。
无论黑手套还是白手套,姜黎都能做,也都适合。
但
她瞪了流影一眼:“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先想想你自己吧,再多嘴,这贴身侍卫我就换人了。”
明明是威胁,流影眼底却漫出一点笑意。
他轻叹一声:“那就当心些吧,他如今心思都在您这,手段也只会往您身上使。”
这点江婼倒不担心。
说白了,姜黎的未来系在她身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伤她性命。
旁的手段,那陪他玩玩也无妨,他要是真狗急跳了墙,大长公主那边交代起来还轻松些。
此刻江婼也没想到,他俩不知哪个沾了点乌鸦嘴,这些话,竟是在当晚就应验了。
回去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江婼很疲惫,但又有些犹豫。
她既想泡个澡,洗去满身疲倦,又想让流影给她按一按解乏。
如果放在以前,一起做了也不算什么,可如今
这时,只见姜黎快步迎上来,他应当是休息够了,整个人瞧着容光焕发。
而一旁的流影陪江婼跑了一天,被衬托得有些灰头土脸。
江婼立马决定放过流影了。
以貌取人当然不好,但他现在这张脸啊。
实在有些为难她这个颜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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