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
碧霄宫里,
江晚情呆呆的坐在窗前,
轻舞端来的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始终不见她往嘴里抿一口。
轻舞叹了口气,
自从白氏被休的消息,还有她这个当今皇后被家族从族谱上划去的消息传进来,
江晚情已经呆坐了整整三日。
轻舞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一府主母和当今皇后被欺辱成这副模样,
连轻舞都恨的牙痒痒。
她轻声走过去,
在江晚情耳边低低说了句,
“皇后娘娘,您要振作啊,夫人从宫外递进来消息,如今她的希望就在您身上了,您切不可自暴自弃啊。”
江晚情望着窗外,
日光挥洒满园,亮的刺眼。
她浅浅一笑,
淡声说了句,
“只怕过几日连皇后都算不上了。”
轻舞见她这副失魂落魄毫无斗志的模样,
心里一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你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是东辰的国母,江稚鱼就算再嚣张,也没权利夺走您的皇后之位!”
江晚情面色依旧平静,
她看着轻舞的眼睛,
“轻舞,你太天真了,自从她回来的那日起,陛下便动了废后的心思。”
“若是陛下要拿走我的后位呢?这天下从来都是先有皇帝再有皇后,陛下对我毫无留恋,拿走这后位,又有什么稀奇的?”
轻舞依旧在努力说服她,
“陛下是被那江稚鱼蛊惑了!”
江晚情面色戚戚,
从头至尾,她都知道谢临川从未放下过江稚鱼。
五年前,
她嫁进皇宫的那晚,
凤袍金冠在身,可床畔却无帝王身影。
她去了乾元殿,
却在寝殿外听到一阵阵压抑的哽咽声。
还有那声醉酒后的,
“小鱼儿。”
从那刻起,江晚情便知,江稚鱼若有归来的一日,便是她失去一切的开始。
所以,她求到了太后面前,
让太后派出杀手,遍寻江稚鱼的踪迹,
她要江稚鱼死。
要她的后位没有半分威胁!
可惜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江稚鱼还是回来了。
事情也如她所想,
江稚鱼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站在那里,
就能拿走她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
就能拿走她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
可。
她又如何能甘心呢?
——
裴桢回到太医院后,
便将谢荫蕴的脉象与自己的针法交托给一名新来的学徒,
学徒名唤李灵。
人也如其名,是个十分机灵又有天赋的人。
他拿着脉案只看了几眼便问,
“长公主殿下这头疾看着已有几分气色,最多再有三个疗程就会大有好转,这般好事,怎么裴太医要推诿出来了?”
裴桢面无波澜,
只将自己在施针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告知了李灵几句,
最后才说了一句,
“家中老母病重,我要告价些日子,照顾母亲,长公主便托付给李兄。”
裴桢自到太医院开始,
为人和善不说,从不与那些老太医争抢,只一味的钻营医术,
他们这些学徒很喜欢和他相处,
也打心底信任裴桢。
裴桢这般说辞合情合理,李灵倒是没再多想,
拿着脉案心里打起了小心思,
若能将长公主殿下医治好,他也不必再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或许还能从学徒晋升为太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像怀揣宝贝一样将脉搏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