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反对废后的人中,亦有萧太后的人。
萧太后很早就想把自己的侄女塞进后宫,
待日后再废了江晚情,扶侄女为中宫皇后,
而如今江稚鱼回来,
萧太后便觉得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江晚情一旦被废,这后位便依旧会落在江家头上。
萧太后深觉此事不妥,
入夜,
她将江晚情悄然唤到端宁宫,
江晚情面色苍白,眉间没有半分往日斗志,
萧太后拧着眉,
冷声问了句,
“可知道皇帝要废了你的皇后之位?”
江晚情淡淡一笑,
“太后所问,臣妾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萧太后面色凝重,见她一副认命的样子,
冷着嗓音问道,
“你是准备将后位拱手让给那江稚鱼了?”
江晚情眼底压着不甘,却抿着唇不肯开口。
萧太后冷冷一笑,轻嗤道,
“废物!当初哀家真是看错了人,早知你是这般无用之人,五年前便该推柔儿出来做皇后。”
“废物!当初哀家真是看错了人,早知你是这般无用之人,五年前便该推柔儿出来做皇后。”
萧太后口中的柔儿,便是她的侄女萧柔,
她虽这么说,却也是气话,
当年谢临川没有立江稚鱼为后,却也绝不可能立萧家的女儿为后。
江晚情心知肚明,
她面色平静,抬起头对上萧太后的眼眸,
“臣妾是不甘,可臣妾又能如何?江稚鱼被陛下寸步不离的守着,臣妾就是想杀她,也没有机会。”
萧太后面色阴冷,只觉得这江晚情实在愚蠢至极,
在中宫坐了这么些年,心计却无半分长进。
她看着江晚情冷讽一句,
“世上方法千万,并非只有杀一人才能解决。”
江晚情眸色升出些希冀,
这个时候若是母亲在,一定能帮她出个主意,
可母亲被休,自身难保。
她的希望也就只能放在萧太后身上,
虽然知道萧太后对她只有利用,
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她们对准的人都是江稚鱼,
那便可以联手。
她慢慢站起身,脊背挺直,
好似重新回到刚被册为皇后的时候。
她看着萧太后,
恭敬问道,
“臣妾,愿听太后娘娘指点。”
萧太后勾了勾唇角,牵出一丝阴冷的笑。
“在皇宫住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哀家早对这宫里的规矩烂熟于心,皇帝想付那贱人喜欢的侄女为后,也要看看哀家同不同意。”
她眯了眯眼,
隔着窗和宫墙,望向皇宫某一座殿宇,
眼底的怨恨和阴毒,如毒蛇吐信般徐徐迸发,
她想起那碗被强行灌下的红花汤,
还有被害死的丈夫,女儿的头疾之症。
那些被压制了多年苟延残喘的生活。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在这个深浓的夜晚一并想起。
这么多年了,
她和那人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
她看着江晚情问道,
“论祖宗规定,宫中出了何事,朝内朝外三年内不可行大事?”
江晚情心间如被一盏明灯瞬间点亮,
她快速开口,嗓音惊喜到与刚才的灰败完全不似一个人,
“宫中若有大丧,则三年内,宫里不许嫁娶,更不能在丧期废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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