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从善如流。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死的。
白楚年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摇头,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听不出来你的诚意。”
菘蓝咬着唇瓣,蹙了蹙眉。
他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破腹自尽?
自断手脚?
以头抢地,乞求原谅?
在港城的时候,白楚年处置那些背叛他的兄弟,就是让他们三刀六洞,自己拿刀往身体上捅三个对穿。
她犯的事好像比背叛更严重。
难道他要她自裁泄愤吗?
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一个只想听一声诚恳的道歉,一个以为对方要逼她自裁。
白楚年轻轻抚摸着菘蓝的脸颊,用十分复杂的神色看着她道: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你欺骗了我,也欺骗了豆豆,温柔的婉婉是假的,你对我们的感情也是假的。
失去婉婉的时候我很痛苦,可是现在,你让我更痛苦,因为婉婉根本不存在。”
他被欺骗了,被骗的不止感情,还有被爱的错觉。
菘蓝抿着唇,默然不语。
说实话,她对白楚年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他们一开始不是在互相演吗?
演夫妻相爱的戏码,演给对方看,演给别人看。
怎么他演着演着还当真了。
“你把我的婉婉弄没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白楚年扣着菘蓝的小脸,幽暗的眸子涌动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一开始,他回去挖坟,挖出一口空棺的时候,他心里是高兴的。
他的婉婉没有死,还活着。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她是跟李家串通好了,假扮李婉接近他,让他沉醉在她的温柔里,让他着迷,让他以为自己被爱过。
结果,他的婉婉根本不存在。
他恨透了眼前这个小骗子。
她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感受到男人眼中的怒意,菘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衣服的盘扣脱落了一颗,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白楚年看见她脖颈上的红痕,目光突然一顿。
菘蓝脖颈上的掐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抹红色的痕印。
看上去很像激情过后留下的吻痕。
痕迹这么久还在,足以说明当时的战况多么激烈。
白楚年脸色非常难看,他咬着牙,声音冷到了极点:
“你让他碰你了?怎么敢的?”
他紧紧攥着手心,手背青筋暴起,一双眸子红得骇人。
妒火和愤怒的情绪在白楚年的胸腔里肆虐,如暴发的山洪,一路摧枯拉朽,几乎将他冲垮。
不管她是谁,她已经嫁了他,就是他的人了。
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她?
结婚一年,他都不曾碰过她!
菘蓝眉心蹙了蹙,觉得这话很奇怪。
她的身体当然是她自己做主,她有什么敢不敢的?
那种事,只有愿不愿意,没有敢不敢。
她又不是谁的所有物。
男人莫名的占有欲激起了菘蓝骨子里的叛逆,她看了白楚年一眼,声音讥讽道:
“他又不跟你一样装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