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连吃顿饱饭都要算计粮票的年代,这一车东西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
大刘坐在副驾驶位上,闻着后座传来的那股子独有的海腥味,喉结动了动。
“组长,这东西带回院里,怕是又要闹翻天。”
叶宇凡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闹翻天也是他们受着。”
“这海鲜,是给技术组的福利。”
车顶那口旋转的微波天线,折射着残阳的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家门口。
阎解成正蹲在那儿补鞋底,一瞧见这阵势,手里的锥子直接扎在了手指上。
他顾不得喊疼,眼珠子死死盯着吉普车后座。
那柳条筐的缝隙里,一只青色的大蟹爪正不安分地探了出来。
“那是……螃蟹?”
阎解成嗓子眼发干,声音颤得厉害。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螃蟹也就是什刹海里的毛蟹,巴掌大顶天了。
可叶宇凡车里那只爪子,看着比他脸都宽。
吉普车在中院停稳。
叶宇凡推门下车,反手拎出了两个沉甸甸的筐。
“大刘,剩下那三筐,你带回技术组分了。”
“每人十斤,剩下的给食堂老王,让他给大伙儿加餐。”
叶宇凡语气平淡,却在院子里引起了一阵低沉的骚动。
秦淮茹正端着个空的搪瓷盆,站在自家门口。
她看着叶宇凡手里那还在吐泡泡的大对虾,眼神里满是极度饥饿后的涣散。
棒梗缩在门帘后面,闻到那股子鲜甜的味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我想吃虾……那个大虾……”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她想起自己今天为了换两块豆腐,在供销社门口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对比叶宇凡这种论“筐”领海鲜的日子,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叶宇凡目不斜视,拎着筐径直进了正房。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
“去借啊!去要啊!”
“他那儿那么多,分咱们两个怎么了?”
贾东旭歇斯底里地吼着,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秦淮茹没动。
她看着正房窗户映出的那个挺拔的剪影。
她知道,那道门,她这辈子都进不去了。
叶宇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拆蟹钳。
那是他下午在实验室顺手加工出来的,精钢材质,边缘锐利。
他剥开蟹壳,露出了里面肥美的蟹膏。
系统面板上,数据流正在平稳跳动。
检测到宿主成功整合津门造船资源,开启海洋霸权主线。
当前工业点数:650。
新任务发布:研发‘全电推进交流同步电机’,实现深潜器动力闭环。
叶宇凡喝了一口茅台,辛辣的酒液压住了海鲜的寒凉。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定子绕组结构。
“全电推进。”
叶宇凡喃喃自语。
“这片海,该由我来定规矩了。”
窗外,风雪再起。
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在这一场鲜香的折磨中,度过了又一个绝望的夜晚。
而叶宇凡的笔尖,已经划破了旧时代的迷雾,指向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