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什么送!”阎埠贵眼睛一瞪,“现在天底下还有比跟何主任搞好关系更重要的事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阎解成一脸肉疼,但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样子,最终还是蔫了。
夜色渐深。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回了院。
刚进院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点,总有些孩子在追跑打闹,大人们搬着板凳在门口乘凉聊天。
今天,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光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消息肯定是传回来了。
他也不在意,推着车往中院走。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一个身影就从黑暗里迎了出来。
“哎呦,是柱子回来了啊!”
声音热情洋溢,带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特有的腔调。
何雨柱脚下一顿,不用看也知道是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天这么黑,您不家待着,搁这儿干嘛呢?”何雨柱的语气不咸不淡。
“这不是听说你高升了,当了食堂代理主任,我这个当三大爷的,替你高兴嘛!”阎埠贵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阎解成。
阎埠贵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柱子,不,何主任,恭喜恭喜啊!你这可是给咱们院争光了!”阎埠贵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知道你平时也好喝两口,我让解成把他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特意给你庆贺庆贺!”
阎解成在旁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柱子哥,恭喜啊。”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个酒瓶,瓶身上“西凤酒”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好家伙,这老抠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三大爷,您太客气了。不就一个代理主任么,八字还没一撇呢,可不敢当您这声‘何主任’。”
“哎,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立刻摆手,“代理代理,离转正还远吗?以你的本事,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柱子啊,你年轻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看着都高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柱子,你看啊,你现在当了主任,管的人多了,事也杂了。光靠手艺好,那可不行,还得懂管理。我呢,当了一辈子老师,别的不敢说,在写个材料、做个思想工作这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三大爷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帖帖。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助嘛。”
图穷匕见了。
这老狐狸,是想当自己的“师爷”啊。
用几句空口白话,就想从自己这儿换取未来的好处。
算盘打得,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响。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没去接那瓶酒,反而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
“三大爷,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说的话都一套一套的。”
阎埠贵一听,以为何雨柱上道了,笑得更灿烂了:“哪里哪里,都是些浅薄的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