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这件事，除了他和老伴，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厉起来。

何雨柱没有再理会他，他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

那是他最后一张真符。

他原本，不打算用在这种地方。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让别人来审判他，不如，让他自己，来审判自己。

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把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些自私、算计、不堪，都剖开来，晒在太阳底下。

这，或许才是对他这种活在伪善面具下的人，最诛心，也最仁慈的结局。

他对着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易中海，悄无声息地，将那张符，弹了出去。

那张黄色的符，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轨迹，悄然无声地贴在了易中海的后背上，然后瞬间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他的身体。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对峙上，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小的动作。

易中海只觉得后心微微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但此刻他心神激荡，根本没有在意。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何雨柱那句“你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给搅得天翻地覆。

一种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窥破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态。

“何雨柱！你少在这里妖惑众，装神弄鬼！”

他指着何雨柱，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

“你今天不给我跪下磕头认错，这事就没完！我告诉你，没完！”

“我养了你二十年！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就应该听我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唾沫星子横飞，脸上青筋暴起，那副狰狞的模样，和他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判若两人。

院里的众人，也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一些原本还同情他的大妈，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冉秋叶和何雨水紧张地看着何雨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只有何雨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状若疯魔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他在等。

等药效的发作。

真符的效果，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易中海还在咆哮着，但他的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变化。

那股子气急败坏的愤怒，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直的腔调。

“……凭什么不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凭什么往西？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指着何雨柱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失去了焦点，仿佛在透过眼前的人群，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院子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易中海的不对劲。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