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素来心思通透、处事圆滑,在市井街巷沉浮多年,最懂规避是非、藏锋守拙。昨夜知晓皇长孙齐旻盘踞霁州、暗流涌动,她便早早存了避祸的心思,刻意收敛了酒楼生意的风头,处处谨慎退让,只想安稳躲过这阵子的风波。
可人心算计、朝堂权谋,从来不会给普通人半分躲闪的余地。
她尚且未来得及彻底避开是非漩涡,天降横祸便猝不及防砸落。
天刚破晓,溢香楼正门就被一群人团团围堵,喧闹哭喊之声震彻整条长街。一口黑漆漆的薄木棺材赫然停在酒楼门前,棺布惨白刺眼,周遭百姓层层围堵,议论纷纷,场面混乱至极。
闹事之人一口咬死,说是昨夜在溢香楼食用酒菜,归家后亲人突发暴毙,笃定是溢香楼饭菜不洁、暗藏毒物,吃死了人命。
没人查证死因,没人细细问询始末,不等俞浅浅理清头绪、出面辩解半句,早已等候在旁的衙役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便将她锁拿带走,直接打入县衙大牢。
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冤案,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的刻意。
唯有戚云舒与谢征心知肚明内里玄机。
齐旻此番隐匿霁州、大肆囤积二十万石粮草,本意是为崇州战事筹备补给。可他粮草刚落地,便被谢征暗中盯上,注定保不住这批粮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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