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告一段落。
杨逸早早等在楼下。
车轮一路朝着繁华的市区疾驰。
百货大楼的柜台前人头攒动。
陈康没有半分犹豫,直奔高档滋补品专区。
一口气拿下了几盒最顶级的野山参和极品燕窝。
又吩咐售货员用最喜庆的红纸打包得严严实实。
吉普最终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四合院门前。
门口站岗的警卫确认了身份后,立正敬礼。
陈康提着大包小包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内的一株老槐树下,沈从武披着军大衣,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丈母娘则坐在一旁择菜。
看到陈康进门,老两口的目光汇聚了过来。
陈康放下礼品,快步上前。
“爸,妈。我刚从台岛那边回来,顺道来看看二老。”
“晚舟最近月份大了,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受颠簸。”
“实在不方便坐船坐车回来,她心里惦记着你们,托我多带几句问候。”
沈从武在听到女儿怀孕待产的消息时,放下紫砂壶,眼角挤出几道欣慰的皱褶。
“好好好,不回来是对的!身子要紧!你小子现在生意做得再大,也得给我把晚舟照顾妥当了。”
“看你们俩现在恩恩爱爱、踏踏实实的,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算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丈母娘更是喜笑颜开,拉着陈康的手问长问短。
恨不得立马飞到台岛去伺候女儿月子。
陪着二老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陈康才告辞离开。
胡同口的一家铜锅涮肉馆里,热气翻腾,肉香四溢。
范伍冲红光满面,端起面前的二锅头,和陈康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
“陈哥!我范伍冲这辈子最牛逼的决定,就是死心塌地跟着你混!”
“你看看咱们现在,那日子过得叫一个风生水起!”
一杯烈酒下肚,范伍冲抹了一把嘴巴,眼神里满是感慨。
陈康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滚水里涮了涮。
“乐生和运达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范伍冲叹了一口气。
“俞乐生那小子还在飞鹏城死盯着那边的厂子,实在是抽不开身。”
“走之前还念叨着没法给你接风洗尘。”
“至于丁运达,陈哥,这事儿怪我没早跟你汇报。”
“两年前,他老家那边出了点急事,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了。”
“后来听说在那边的一个破工厂里打起了杂工,混得挺憋屈。”
陈康眉头猛地一皱。
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哪怕是放出去也是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怎么会缩在老家的破工厂里受气?
“地址有吗?”
“有倒是有,在河蓝城那边的一个烧煤厂……”
“去买票。我亲自去河蓝城看他。”
陈康直接打断了范伍冲的话。
次日清晨。
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声鼎沸。
陈康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呢子大衣,领口竖起。
手里拎着简单的牛皮行囊,孤身一人站在冷风肆虐的站台上。
他在等一个人,那个曾经替他挡过刀,流过血,却已经彻底失联了大半年的齐衡。
人群从出站口涌出。
一个剃着板寸,穿着旧军大衣的挺拔汉子逆着人流,大步流星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