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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摸着下巴,缓缓复述着:
“只做一截树干……这成本可就省太多了!机关也好做!那……救活呢?树总不能自己又立起来吧?”
“救活的关键,在观音菩萨的甘露。”周方远继续道。
“这时候,镜头应该更多地给到菩萨和树干断裂处。
我们可以做个人参果树的盆景,叶子形状要像。
当菩萨洒下甘露时,镜头切换,再配上嫩叶舒展的快放镜头和光影特效……枯木逢春的感觉就有了。
最后接一个全景,还是那棵完好的古樟树,寓意它已被救活。”
老韩听得屏住了呼吸,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愁容尽扫,换上兴奋的红光。
“妙啊!太妙了!小周!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拆开解决,以假衬真,再以小见大!
这办法好!又省经费,效果肯定比傻大笨粗的模型强!”
他激动地连连拍打周方远的肩膀:“成了!就这么干!
我这就去找人画分解图,琢磨机关去!你可是帮我们道具组解了大围了!”
说完,老韩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风风火火地朝道具组临时办公的屋子跑去。
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里还念叨着“树干材质……机关力度……盆景选什么品种……”
周方远看着老韩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能用自己的所知,为这部注定成为经典的剧集快速解决一点实际的困难,也是自己重生回来的用处吧。
而刚才老韩请教周方远的这一幕,早已被杨导李洪昌两人收进眼底。
周方远转过头,看见库房方向,几位道长已经帮着搬出了好几摞叠放整齐的青色、灰色旧道袍。
李成儒正带着人小心的接收检查。
而木廊下,王道长和老道长已然铺开纸张,研好了墨。
两人听美术组的描述,随后便沉稳落笔,勾画起那些繁复的云箓符文来,笔法流畅而笃定。
晨雾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尽,金色的阳光洒满古观的庭院,将忙碌的身影拉得细长。
从观中库房取出的旧道袍,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临时铺设的宽大案板上。
虽是旧物,却浆洗得干净挺括,只是颜色有些褪淡。
因岁月沉淀,泛着一种棉麻织物特有的柔和光泽,与全新的戏服相比,反倒少了几分匠气,多了些古朴的韵味。
服装组的负责人老陈带着仅有的两个助手,正飞快的检查分类。
人手实在不够,周方远见状,便主动上前:“陈师傅,我学过一点裁剪,也能缝几针,给您搭把手吧?”
老陈正忙得额头见汗,闻抬头,见是周方远,想起他平时做事稳妥,便点点头。
“好,小周,那你帮小刘那边,先按角色身材初步分拣,不合身的地方需要简单收放。
破损处要补,但补丁要藏在暗处,针脚尽量细密,别影响上镜。”
周方远应了一声,走到那个叫小刘的姑娘身边。
刘知涵的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手指很灵巧,正捏着一件道袍的肩线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