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下拉宛玉姑娘的手腕,还找借口走丢,且不说京中治安很好,就凭他们几个在宛玉姑娘身边,谁这么大胆敢掳走宛玉姑娘?
谢宛玉却动了动手腕,想挣脱他的手掌,拒绝他的触碰:“谢谢兄长,我这就回府,不会走丢。”
她并不讨厌与他肢体接触,甚至今日他会在人前主动拉她,隐隐觉得兴奋。
因为曾在杭州时,裴凛即便关心,也绝不会在人前与她有丝毫逾矩的肢体接触,在府外更是注重礼仪规矩。
此时的反常,让谢宛玉有一瞬怀疑,他这话不过是个借口。
可她也找不出他攥着她的理由。
她不是不想被他拉着,只是偏要推开。
适当的推拒,才会让关系更进一步。
曾经在红楼时,有位姨姨说过,男人就像追着蜜糖的蜂,把糖递到他嘴边,他尝过便可能腻了,可若把糖攥在手里,偶尔漏出点甜香,他才会围着你转。
裴凛的指节僵硬了一瞬。
——她在拒绝他。
那她昨夜吻他侧颈,这算什么?
算梦?
他忽然很后悔,昨夜没有在她的梦里,让她染上他的气息。
这一念头升起的瞬间,裴凛惊恐地松开了她腕子。
只剩下心脏跳得颤紧。
“嗯,回府。”他平静开口,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谢宛玉没有说话,只安静跟在他身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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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压抑的一路走着。
沉静,压抑的一路走着。
裴凛才想起,出来寻她是想告诉她,他昨晚不该说她没有主见。
他偏头垂睫看向她,她低下脑袋,抱着花束,安静乖顺得很。
他停步,她总是习惯性的仰头看向他。
好乖,好乖。
裴凛凝着她清澈眼里他的身影。
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语气轻缓:“昨晚你没说错,父母之命,媒妁之,你遵守礼教,并无不妥,是我失。”
谢宛玉抱着花束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昨晚听到他那样说,说她没有主见。
甚至质问她,当初杀主家少爷时的主见呢。
那一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唯一一次,是为了保住所谓的清白,不甘受辱。
她很后悔,后悔意气用事,招惹了麻烦。
她想过数次,即便现在回想,若重来一次,她会选择妥协,毕竟主家少爷那样的人,玩腻了她,就会放过她。
或许在裴凛看来,那件事是她勇敢、烈性的行为,是他当初愿意带她离开泥沼的原因之一。
他欣赏那份勇敢,甚至可能因此高看她一眼。
可他根本不明白,那不是英勇,而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反击。
他这样站在光里的人,永远无法知道,在泥泞里挣扎求存的人,有多少不得已的狼狈。
但,他此刻道歉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裴凛会低头向她道歉。
“结亲之事只是谣传,当不得真。”裴凛见她一直不说话,又道。
谢宛玉抬眼,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小小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忽然想吻他的眼睛。
这不合时宜的念头莫名窜入脑海,让她惊了一下,语气有点急促:“宛玉知道了。”
裴凛低声问:“那宛玉不怪我了?”
好熟悉的话。
谢宛玉垂着眼睫,她似乎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那兄长不怪宛玉了?
谢宛玉抬眼看他:“没什么好怪的。”
裴凛唇角未勾,但清冽眼里微漾出几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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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门口,裴凛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新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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