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秀月妹妹,你冒名顶替进我们家,意欲勾引兄长,为了瞒下这天大的谎,还不惜杀我生父灭口!”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裴凛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被裴凛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兄长!您要为我做主啊!”裴静姝踉跄了一下,哭得更凶了,“可怜我那生父就被她杀了!”
她看向宛玉故意说:“还有秀月妹妹,是不是也被你害死了!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占着她的身份,享受我们裴家的一切!”
裴父被哭声搅得心烦,出声喝断:“够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外面传得风风雨雨,你张口闭口便是杀人灭口,证据何在?”
他目光扫过裴静姝,语气不耐:“若宛玉不是秀月,那她是谁?说她冒名顶替是为了勾引凛儿?荒唐!顶着妹妹的身份做这种事,她疯了不成?凛儿又岂会是那般不顾人伦的畜生!”
裴凛垂下眼睫。
薄唇淡抿:“命案之事,自有官府稽查定论,无凭无据,便是构陷。”
谢宛玉没想到裴父也不信这个传。
也是,这个传太针对性了。
但凡只单传她冒名顶替,他们还会半信半疑。
偏偏加上杀人灭口和勾引,她有没有杀人灭口,裴凛岂会不知?
那几天,他一直暗中盯着她。
裴静姝被裴父喝斥,又被裴凛冷驳回,脸上泪珠胡乱往下掉,语气慌急:“兄长!”
“她根本不是刘秀月!她根本不是刘秀月!”
听到她嘶吼的声音
,裴凛轻轻掀眼,敏锐审视着裴静姝。
昨日裴静姝行为举止怪异,去大理寺寻了他一次,又在府门口刻意等他。
刘山被杀之事,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她买凶做的。
按照常理,按照她的性子,她昨日欲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想告诉他,宛玉并非秀月。
她支支吾吾不敢说,是不是怕他顺着查出她买凶杀刘山?
清晰的思路在脑中浮现,裴凛的心脏骤然一缩。
如果宛玉不是秀月,那她是谁?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安静站着,模样乖巧。
她说,我想嫁给您,做您的妻子,所以才想着,等回了裴家,有了身份,就来寻大人,可我万万没想到,您竟成了我的兄长。
他信她。他信她。他信她。
宛玉没说谎,宛玉想要嫁给他。
宛玉没说谎,宛玉想要嫁给他。
宛玉没说谎,宛玉想要嫁给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裴凛,心脏一阵一阵的涩紧。
他希望她不是妹妹,他希望她是妹妹。
谢宛玉头皮一阵发麻,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仰头看去,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让她隐隐不安,全身都渗出了冷汗。
“够了!裴静姝!我知道你生父死了,你难受,可这与宛玉有什么关系!”裴父烦躁开口。
裴母吩咐管家:“先把城里的风风语压下去,这传来得突然,明显是有人针对宛玉。”
她又看向宛玉,语气温和:“宛玉别怕,有母亲在。”
裴静姝顿时哑住。
父亲又一次呵斥她,母亲也毫不怀疑地站在那个外人一边。
都怪这个外人!都是这个外人!让她从裴家受人瞩仰的千金,变成一个养女!
她绝不会让这个外人继续留在裴家!
她泪痕狼藉,看向兄长:“兄长,求您信我,这个外人真的不是刘秀月,她冒名顶替,还杀了我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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