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怀里人惊慌含泪的眼,很轻地笑了一声:“谢宛玉抓住了我。”
谢宛玉急促呼吸着,想松开手,却被他更紧的反手扣住,甚至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裴凛另一手箍住她腰身,喟叹低语:“谢宛玉不讨厌我。”
她不肯说那些话,她不讨厌他,她还紧紧抓住了他。
他不会放手,更不会结束。
——是她先抓住他的。
裴凛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放开我!”谢宛玉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她的确不讨厌他,可也不想继续这段关系。
裴凛不顾她的踢打挣扎,将她抱回卧房,反手关门,径直走向室内那张宽大的铜镜妆台,将她放上台面。
“我说结束了!结束了!兄长大人裴凛,你放开我!求您怜惜体恤宛玉,放开我”谢宛玉哑声哭着往下爬,却被他掐住腰身拎回来,只能跪趴在台面上,双手撑住身体。
裴凛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逼近,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他不会给她那种结束的怜惜体恤。
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五指一根一根,挤进了她微蜷的指缝,紧紧扣住。
“唔——!”谢宛玉痛唔哼出声。
挂在乌睫上的泪,因身子绷紧轻颤,“啪嗒”掉在桌面上。
黑暗中,他抬睫望向宽大的镜面,一片漆黑。
只能勉强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影子。
几息之后,他撑在她身侧台面上的另一只手,摸向桌角,打开一个锦盒。
里面是她不要了的那几颗夜明珠。
散发着冷光,照亮室内。
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谢宛玉眼睫湿重轻颤了一下。
裴凛抬手,轻轻擦拭镜面。
镜中人低垂着脑袋,青丝披散。
淡粉色薄衣像欲凋零的花瓣那样,半搭在身上。
他俯身立在她身后,闭了闭眼,眼底的涩意、渴欲依旧无法抑制压下。
裴凛收回手,捏住她下颌抬起,迫她看去。
镜里镜外,两个他,同时将她箍罩在身下。
谢宛玉瞳孔颤缩,猛地闭上眼:“裴凛你疯了!”
他目光沉沉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垂下眼睫:“宛玉口口声声让我怜惜体恤你,可你何曾怜惜体恤过我——”
他箍着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语调平静得异常:“宛玉弃了我两次。”
“当初在杭州弃了我,如今又弃了我一回。”
他压近了一些,多次焦躁不安。
嗓音低哑问:“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谢宛玉不敢睁开双眼,失去视觉,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眼尾红意不断晕染:“放、放我下来”
他黑睫濡湿,短促低笑一声,替她续完了后半句:“什么都不算。”
从查出她身份那一刻,他就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
她对他不过是利用罢了。
裴凛低垂着长睫,湿沉沉压下一片阴影。
又抬手擦了擦有些染雾的镜面,可这层雾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闭了闭眼,覆着她的那只手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明显,声音低低压下:“谢宛玉,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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