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端详。
男子清正端方,女子温婉娴静,看上去倒也般配。
可始终有股淡淡的违和感。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在她眼里,凛儿一直是宛玉的兄长,往日还亲自教导宛玉诸多功课,长兄如父,是长辈,如今却要娶宛玉?
偏偏理由又都合适。
“老爷,你说句话呀。”裴母转头看向身侧的裴父。
裴父到底久经官场,隐隐看出点蹊跷,凛儿句句听着有理,这奇怪之处正是在理字上。
所有人好像都被他引导牵着走。
可凛儿为什么要如此费心引导?
总不至于是为了娶宛玉步步为营。
在他看来,凛儿对宛玉是无男女之情的。
想来想去,只能认为凛儿只是出于责任,想把事情安排周全。
裴父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
“凛儿,如你所,宛玉不是你亲妹妹,这样安排,对各方面似乎都妥当。”
“可为父不希望你只因为周全,就误了自己,也委屈了宛玉,你对她,说到底只是兄长之责。”
“若只因你认为满上京没人更合适她,又因秀月的缘故,就把自己安排进去。”
“你可有想过日后该如何相处?”
他声音噎了噎,有些夫妻之情他无法表达,若凛儿和宛玉不认识,还能培养生情,可曾经是亲兄妹啊,这要怎么越过心理那一关?
总不可能因为周全就把宛玉娶进门,放在院子?
裴父难以语,他还想含饴弄孙。
他目光复杂看向二人,眉头渐渐拧紧。
怎么看,都是兄长与妹妹的模样,若要想象他俩执手相伴、生儿育女
裴父脸色几番变幻,欲又止。
那画面太
太荒唐,太不对劲了。
“为父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是如何看待宛玉的?”
父母所忧,裴凛又岂会不知。
他眸色澄明,坦然回答:
“我对宛玉,始于责任,但不会仅止于责任。”
当初在杭州之时,他与她,正是始于官于民的责任,现在却早已不止如此。
他的意思,裴父听明白了。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至于兄妹那点越不过去的界限
裴父仔细考虑了很久,左右宛玉年龄也不大,感情培养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行。
这般想着,裴父眉头微松。
“宛玉,你都听见了,此事关乎你一生,为父想听你一句心里话,你又如何想?”
谢宛玉眸光轻漾,早已想好说辞,准备回答,可裴凛似乎是不想她承受到一点来自裴父裴母的压力。
他偏头朝她看来。
“你不必想兄妹名分,也不必想秀月之事,只需想我,若为你夫君,你可愿?”
他将所有的顾忌忧虑简单化成,你可愿?
她不必解释,不必权衡,只需答愿与不愿。
谢宛玉心口一动,她想过裴凛告诉父母后,她各种各样的处境,免不了一顿压力询问,却没想到他将此事处理得如此好。
她久久不说话,裴父裴母也吊着颗心。
虽然兄妹成夫妻确实有点别扭,可从很多方面考虑,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即便他们心中有一些顾虑,可若两个孩子自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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