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林栋,是我安仲国沿途从人牙子手中买下的随行仆从,沉默寡、本分踏实。在外人面前,万不可唤我小姐,需全程称我——安先生。你我主仆分明,行举止皆要贴合身份,绝不可有半分破绽。”
冬梅连忙收敛心神,肃然颔首:“属下记住了,安先生。”
身份、名号、人设、规矩,一一刻入心底,再不敢错乱半分。
一夜整装、易容、部署,诸事落定。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漫城。
秦知韫早早起身,褪去女子所有柔态,化作儒雅沉稳的中年商贾模样。她下楼结清客栈所有食宿费用,又传唤昨日萧景睿安排的暗卫,命人将两只沉甸甸的木箱抬上备好的马车。
两辆马车、八名随行护卫,主仆二人易容完毕、装束妥当,南下之行,万事俱备。
辰时一至,天光清亮。
客栈门口,萧景睿派来的十几名精锐护卫早已列队肃立,整装待发。为首之人,正是昨日登门传信的那名暗卫,身姿挺拔、气息沉敛,全程紧盯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队伍集结完毕,车马启程,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出京城,往南疆方向而行。
……
与此同时,齐王府内。
属下躬身将秦知韫准时离京、如期南下的消息细细禀报。
听完汇报,端坐主位的萧景睿紧蹙多日的眉心缓缓舒展,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尽数散去,嘴角隐隐勾起一抹自得笑意。
盐场私盐堆积如山,常年苦于销路受限、无法光明正大流通。如今借他人之名南下通路,私盐终于可以顺畅外运,源源不断化为金银巨利。
盐路通,则财源不绝;财源不绝,则兵力可养、势力可扩。
私盐是他根基,是他蓄谋多年、问鼎权柄的资本。
如今通路开启,是不是意味着,他筹谋多年的宏图霸业,终于可以一步步顺利铺开、步步成真?
他心底难掩雀跃,意气渐盛。
身侧暗影卫影一垂首问道:“王爷,您为何不随他们一同前往盐场?何不亲自坐镇把控?”
萧景睿指尖轻叩桌案,胸有成竹,眼底藏着深谋:“本王自有安排。京中尚有几处收尾琐事需亲自处置,迟两日动身无妨。”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待京中所有隐患肃清、布局收尾,他再快马加鞭南下赶路。以脚程速度测算,恰好能在一行人抵达双王城盐场前夕追上队伍,既不耽误大局,又能稳稳掌控全盘节奏,滴水不漏。
他端坐王府,静待盐场大开、财源滚滚、大业将成。
一切,皆在他自以为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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