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望着宋鹤眠摇摇欲坠、神智濒临崩断的模样,心头再无半分犹豫,此刻若是迟了一步,他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彻底失控,她苦心维持的局面也会尽数崩塌。
她飞快扫过四周,确认耳房再无旁人,当即拔出发间暗藏的银簪,簪头纤细如针,竟是一枚藏得极深的医用银针,她指尖翻飞,手法利落得全然不见平日的柔弱怯懦,精准刺入宋鹤眠颈后压制燥火的穴位。
这是药王谷秘传的醒神针,专解各类迷情燥药,力道稳准,不过一瞬,宋鹤眠体内肆虐的燥热便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宋鹤眠涣散的神智堪堪回笼一丝,视线模糊得看不清眼前人的动作,只鼻尖萦绕着那缕清浅独特的草木药香,是独属于江伶月的气息,干净得能抚平他所有的躁动与生理性厌恶。
过往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在此刻翻涌而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紧绷的力气彻底散尽,彻底陷入昏沉之前,那缕药香与颈后精准的针感,成了他意识里最后的印记。
确认宋鹤眠彻底昏睡,江伶月才缓缓收回银针,擦去指尖薄汗,重新换上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昏死的女子衣衫理好,又把提前备好的崔家玉佩塞进女子袖中,做完这一切,才轻手轻脚走到院外。
江伶月对着空气压低声音,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口吻:“方才大公子身子不适在此歇息,这位女子是王妃派人送来胡搅蛮缠的,大公子急火攻心才昏了过去,你们速速将他抬回院落,备上凉水浸浴,方能缓解体内燥热,切记,今日之事万不可声张,免得连累大公子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