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琦院里,江伶月依旧每日坐在窗前绣肚兜,指尖的丝线换了又换,从缠枝莲绣到孩童玩的虎头纹,针脚里藏着她对孩子最软的期许。
白日里她配合刘嬷嬷的监视,按时喝安胎药,连新派来的侍女要帮她整理衣物,她也笑着应允,半点挑剔都无。
星罗守在暗处,将王府里的动静一一禀报,王妃的人依旧盯着张稳婆的家,却因那笔银子的把柄拿捏着人,终究没让她来绿琦院。
宋鹤眠派的暗卫依旧隐在廊柱后,连刘嬷嬷派侍女来伺候,暗卫都暗中换了两个可靠的人守在门外。
这几日秦王府的正院,却没这般清净,秦王妃的头痛发作愈发频繁,起初只是隔几日疼一次,如今竟成了日日发作,疼得她撞墙、摔碎了好几件玉如意。
太医轮番来诊,开的安神汤喝了无数,却半点效果都无,只说她是郁结于心,气火攻心。
“那药王谷的贱丫头,定是克着我!”秦王妃靠在软榻上,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惨白,对着刘嬷嬷怨声怨道,“不然我怎会这般难受?定是她身上的邪气冲了王府的气运!”
刘嬷嬷连忙顺着她的话哄:“娘娘息怒,二奶奶只是个待产的孕妇,哪有那本事克着您?许是府里近日阴气重了些。”
这话恰被前来请安的沈姨娘听了去。沈姨娘本就因江伶月怀了嫡长孙而嫉恨,又见秦王妃病重,正是她争宠的好机会。
当下眼珠一转,凑到秦王身边,软声细语地吹起了枕边风:“王爷,娘娘这头痛怕是邪祟扰了身,妾身前些日子听闻城外静安寺有位得道的高僧,法号了尘,能驱邪避祸,超度亡魂,不如请他来王府做场法事,也好为娘娘祈福,为王府求个平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