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透彻,云袖、锦书是陛下安插在王府的眼线,并非真心争宠,沈姨娘与秦王妃的注意力被尽数转移,反倒让她落得清净,只需静待时机,任凭她们互相牵制,便是最稳妥的自保之法。
星罗守在一旁,见姑娘神色安然,也放下心来,只是依旧严密盯着汀兰院与正院的动向,生怕再生出什么意外惊扰了江伶月待产。
秦王妃当日便遣刘嬷嬷密召了掌事太监,语气沉冷地吩咐:“云袖、锦书既插手了库房,便让她们试试‘规矩’的滋味,命账房那边扣下部分采买账目,只给两日周转,看她们能否用御前磨的那点本事,真能理顺王府杂务。”
刘嬷嬷应声去了,眼底闪过锐光,正妃要动御前奴婢,虽是借故立威,却也藏着对陛下安插眼线的忌惮。
消息很快传到汀兰院,沈姨娘正对着菱花镜梳理鬓发,听闻云袖锦书被秦王妃卡了账目,指尖捏着玉梳猛地一紧,帕角几乎被绞断。
她当即屏退旁人,让贴身侍女拎着一盒精致蜜饯去正院“探望”,实则凑到刘嬷嬷身边软声嘀咕:“娘娘也太心善了,那两个奴婢不过是奴才,竟敢越俎代庖,再说二奶奶如今管家,库房本就该归她管,云袖锦书这般插手,莫不是想借着二奶奶的手,架空正妃?”
这话精准戳中秦王妃的忌讳,她眸色一厉,当即敲定主意:“既她们不知进退,便让管事处传规矩,内宅库房仍归二奶奶统管,云袖锦书只许近身伺候,不得再涉杂务。”
可沈姨娘没算到,云袖、锦书虽为奴婢,却带着御前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