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刚返回自己院落,便见太子身着素色常服,端坐厅中饮茶等候,此番太子借着探望之名入府,实则是想与他商议趁秦王禁足,进一步清剿其残余党羽的后续事宜。
他刚落座,等候在外的心腹便寻了进来,躬身将江伶月传来的密信双手奉上,随即悄声退至门外守着,未惊扰厅内二人。
宋鹤眠伸手接过密信,指尖拆开细看,不过寥寥数语,便将秦王拉拢试探之事说得明明白白,他垂眸看着信上字迹。
原本因朝堂权谋沉冷的眉眼骤然柔和几分,紧绷的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全然褪去了平日的隐忍与肃穆。
太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忍不住挑眉调侃:“我与你相识多年,共谋大事、屡破险境,从未见你露出这般模样,方才不过看了一封密信,竟笑得这般心绪外露,看来这信中人,于你而格外不同。”
宋鹤眠抬手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信纸渐渐燃成灰烬,指尖捻去些许灰烬,并未过多辩解,也未像往日那般驳斥太子的调侃,只是静静坐着,任由太子打趣,眉眼间的柔和却未曾散去。
太子见他这般反常的沉默,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当即放下茶盏,敛去脸上笑意,神色郑重地看向宋鹤眠,语气直白又认真。
“往日你从不会任由我调侃,更不会为儿女情长乱了心神,此前你处处护着江伶月母子,我只当是念及药王谷的旧情与愧疚,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般简单,鹤眠,你且实话告诉我,你对江伶月,是动了真心,认真的?”
面对太子直白的追问,宋鹤眠抬眸对视,眸中无半分闪躲与遮掩,虽未大肆说,却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敷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知她一人在这吃人的王府确实不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