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多虑了。”苏羽转向他，“去年盐税盈余三十万两，拨出三成不过九万两，不及军费十一。而这九万两，可救数万百姓于饥寒，保地方安宁。孰轻孰重，陛下自有圣断。”

他说话时，胸口那股温热渐渐扩散至全身。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个银发飘扬的身影，在废墟之上俯视众生。

皇帝合上奏章，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准奏。”

两个字落下，殿内气氛陡然一变。

李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回队列。

苏羽垂下眼帘。“臣，领旨。”

退朝时，几个平日中立的大臣主动上前与他寒暄。他一一应酬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皇帝离开的方向。

果然，刚走出大殿，一名内侍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苏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的熏香比大殿里淡些，带着松木的清冽。皇帝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常服坐在窗边的榻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坐。”

苏羽依在对面坐下。内侍奉上茶后便悄然退下，带上房门。

皇帝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今日朝上，你让朕很意外。”

苏羽没有接话，等着下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