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庭院,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苏羽注意到沈夫人今日穿着素雅的浅青色衣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这与从前那个总是珠翠满头的沈夫人判若两人。
“府上近日可好?”苏羽换了个话题。
沈夫人微微一笑:“很好。老爷的旧疾许久未犯了,铺子的生意也顺遂。就连前几日那个闹事的远房亲戚,也不知怎的突然安分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羽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沈老爷的风湿病困扰多年,沈家的布庄去年还亏损严重,至于那个仗势欺人的亲戚,更是沈夫人心头多年的刺。
这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那个人离开之后。
“她走之前,来看过我。”沈夫人忽然说,“那天她格外安静,只是帮我梳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她的手很轻,很稳。”
苏羽静静地听着。他想起那个银盒传来的温度,想起皇帝那句“你找到了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
“她说,娘亲,以后要好好的。”沈夫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时我不懂她为何要说这些。现在想来,她是在告别。”
一片海棠花瓣悠悠飘落,停在石桌中央。沈夫人伸手将它拾起,小心地放在掌心。
“我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问她还回不回来。”她看着掌心的花瓣,“我知道我的洛儿做了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苏羽从怀中取出那个银盒,放在桌上。在渐暗的天光里,盒面上的纹路泛着微弱的光,与沈夫人手中的花瓣相映成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