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他的意识在问，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一种感觉，从嘴唇开始，顺着咽喉向下蔓延。不是灼痛，不是刺激，而是一种...渗透。像是光线照进从未见过光的房间，像是声音传入从未听过声音的耳朵。

他又啜了一口，更大的一口。这次那感觉更加明确――一种舒缓的扩散，一种让紧绷的肌肉不自觉放松的物理信号，一种他只在他人记忆中见过的体验。

温暖。

这个词在他意识中浮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意义。不再是抽象概念，不再是书本上的描述，而是真实的、可感知的物理现实。

“这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不合口味？”伊洛问，明知故问。

巫墨摇头，目光落在杯中荡漾的液体上。“不。它很...特别。”

他第三次举杯，这次几乎饮尽了剩余的部分。伊洛看着他喉结滚动，感受着他意识中那种近乎贪婪的接纳。不是对茶的味道――系统数据显示他对苦味的敏感度高于常人――而是对那种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感觉。

“你做了什么？”他终于问，抬起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有了某种细微的震动。

伊洛为自己续了一杯茶。“我只是分享了一杯茶，巫墨先生。”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