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幕。茶馆里只有他们两人,侍者在远处的柜台后擦拭杯子,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伊洛让读心术继续深入,越过那突如其来的感官体验,触碰到更深层的记忆碎片。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感觉的幽灵――一个孩子的手应该有的温度,阳光照在皮肤上应有的感觉,火焰应有的不只是光还有热...所有这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像是隔着厚玻璃观察世界。
“系统记录显示,某些类型的能量干扰会导致感官剥夺。”伊洛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自语。“通常与古老的诅咒或契约有关。”
巫墨没有否认。他的手指仍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仿佛试图留住那种新奇的感受。
“很久了。”他说,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久到我已经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
“忘记和从未知晓是不同的。”伊洛说,“你的灵魂还记得。”
这句话让他微微一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似乎在判断她知道了多少,理解了多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伊洛思考了片刻。系统在她意识中平静地运行着,分析着能量波动,记录着感官数据。但在这个决定背后,是某种更个人的东西。
“好奇心。”她最终回答,“一个心理学家对特殊案例的好奇心。”
这不是完整的真相,但也不是谎。巫墨似乎明白这一点,他没有追问。
侍者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巫墨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当第二杯茶放在他面前时,他没有立即饮用,而是将双手拢在杯侧,仿佛在尝试一种陌生的仪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