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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内奸现形?老丞相之子落网

第54章内奸现形老丞相之子落网

黑帆船队压境的第十日,内政院的烛火被海风卷得微微晃动,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谢朵朵刚在海防粮草账册上签下最后一个字,王美人就像阵旋风般撞开正堂大门,手里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首辅!沿海急报!黑帆船队居然避开了所有暗礁,直扑泉州港!他们用的是咱们南朝水师的旧海图,连最隐蔽的暗礁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水师旧海图?”谢朵朵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账册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痕。她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死结——水师海图属朝廷绝密,只有兵部档案库、水师总营、内政院档案室三处有存档,连亲王都需持皇帝手谕才能借阅。敌军能拿到完整海图,说明京城深处,藏着一个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内鬼!

“王美人,立刻彻查所有接触过海图的人,特别是近三个月内的借阅记录,哪怕是打扫档案库的杂役也不能放过!”谢朵朵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李婕妤,去调兵部、水师、内政院的出入登记册,重点查夜间值守人员和外来访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频繁出入!张美人,马上封存所有海图副本,包括存档的拓本,任何人不得私自借阅,违者以通敌论处!”

三人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情报司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王美人守在堆满信鸽记录的案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睛熬得通红。天快亮时,她终于从一堆杂乱的记录里揪出了异常:每次黑帆船队有行动前,总有一只无脚环的灰鸽从京城飞出,飞行路线极其隐蔽,却总在老丞相府后巷的老槐树上落脚;更可疑的是,老丞相之子沈砚,三日前曾以“探望患病的老管家”为由,进入内政院档案室,逗留了整整半炷香——而档案室,恰好存放着水师海图的副本。

“沈砚?”王美人喃喃自语,立刻调出沈砚的履历。看着上面的记录,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沈砚三年前任兵部主事,专门负责海防文书的整理,对海图的存放位置了如指掌;一年前调任礼部,却仍以“旧部叙旧”为由,频繁出入兵部档案库;更反常的是,上月他母亲病重,卧床不起,他却没回家探望,反而在城南的悦来客栈连住了七日,行踪诡秘。

“他在客栈等什么?难道是在跟海外的人接头?”王美人不敢耽搁,立刻派最得力的线人盯住沈砚的动向。不到半日,线人就传回消息:“沈砚昨夜二更潜入兵部档案库,撬开暗格取走了海图副本,今晨天未亮就把副本送到了城南悦来客栈,交给了一个穿黑袍的黑衣人!”

王美人抓起线报,快步冲向谢朵朵的书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首辅!查到了!内鬼是沈砚!老丞相的儿子!”

谢朵朵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老丞相是三朝元老,虽然最初反对她设立内政院、颁布法典,但北境战后亲眼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早已心服口服,甚至在金銮殿上公开向她下跪认错。若是他的儿子通敌,老丞相会是不知情,还是。。。。。。

她沉思片刻,忽然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不着急抓他。既然他想送海图,我们就顺水推舟,放长线,钓大鱼。”

她立刻让人叫来李婕妤,递过去一本装订好的册子:“你拿着这本《海防法典》去兵部,就说内政院新编了法典,涉及海防守则的修订,需要熟悉海防事务的人协助校对。把这本‘法典’交给沈砚,告诉他这是尚未公开的绝密版本,里面夹着一张标注了‘新火油部署点’和‘安全水道’的海图——记住,海图是假的,暗礁位置标错,火油点也是虚设的。”

李婕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佩服:“首辅是想让他把假海图送给黑帆船队,引他们撞上暗礁?”

“没错。”谢朵朵冷笑一声,“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真机密,连夜送给海外的人。等黑帆船队按假海图行动,撞上暗礁、落入我们设好的火油阵,那时人赃并获,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李婕妤点头应下,拿着假法典快步离去。

沈砚的狡猾,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甚。

当李婕妤将《海防法典》送到他手中时,他没有丝毫急切,反而先请来了礼部专门负责文书鉴定的老吏,逐字核对法典上的笔迹、纸张的材质,甚至用指甲刮了刮印泥,确认是内政院专用的朱砂印——他知道,谢朵朵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送出真机密。

确认法典“无诈”后,他又把自己关在府中密室,用烛火轻轻烘烤每一页书页,看是否有隐形墨迹;用银针试探书页边缘,检查是否有毒;甚至故意打翻茶水,观察纸张的吸水程度,确保没有夹层——直到所有检查都做完,他才放下心来。

深夜,沈砚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出京城,将法典送到城南客栈的黑衣人手中。交接时,他故意在客栈门口留下半枚绣着“安平侯府”纹样的玉佩碎片,又在地上踩出半只指向城西的脚印——他早就算好,安平侯是已被流放的宗室余党,把线索引到他身上,既能撇清自己,又能让谢朵朵误以为内奸已除,放松警惕。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潜回府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王美人派去的线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三日后,李婕妤带回了消息:“沈砚拿到假法典后,果然很谨慎,确认了三天才送出。线人跟着黑衣人到了海边,看着他乘快船出海,直奔黑帆船队的方向!”

“好。”谢朵朵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泉州港外的暗礁区,“通知水师,在假海图标注的‘安全水道’附近埋伏,备好火油和石灰包,等敌船自投罗网。另外,让禁军盯住沈砚的府邸,等他以为万事大吉时,再收网!”

第五日清晨,沿海传来捷报。黑帆船队果然按假海图的指引,避开了标注的“火油点”,一头扎进了布满暗礁的“安全水道”。只听“轰隆”几声巨响,三艘主力舰撞上暗礁,船底破裂,海水瞬间倒灌。埋伏已久的南朝水师立刻点燃火油,火焰顺着海水蔓延,敌船很快就被火海吞没,百名敌军葬身海底,只有少数人跳海逃生。

战报送到内政院时,谢朵朵正看着线人传回的记录——沈砚刚在府中摆酒庆祝,还烧掉了一批信件。她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下“收网”二字,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禁军即刻包围沈砚府邸,人赃并获!”

禁军统领带着人冲进沈砚府邸时,他正跪在院子里,用火烧着一堆信件。火盆里的纸灰还没凉,禁军从里面捞出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隐约能看到北境皇室的徽记和“黄金万两”的字样。更致命的是,禁军在他床底的暗格里,搜出了一封完整的密信,上面写着:“法典已得,三日后按图行事。事成之后,黄金万两,封万户侯。”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沈”字。

沈砚看着搜出的密信和纸片,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嫁祸计”,最终还是没能瞒过谢朵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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