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永宁侯府。
侯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下人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惶恐。
孔嬷嬷跪在院子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头发散乱,衣裳也皱巴巴的。
“殿下,姑娘她……她前几日出门,就再也没回来……”
孔嬷嬷哽咽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奴婢找遍了所有铺子,都找不到她……奴婢没用,奴婢没能看好姑娘……”
萧衡没有说话,转身又上了马。
他去了沈娆名下的每一间铺子。
绸缎庄、首饰铺、茶楼、粮行,问了每一个掌柜和伙计。
所有人都说,沈姑娘前几日来过,检查完账目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他又去了沈娆常去的茶楼、布庄、首饰铺子,甚至去了她曾经住过的城西小院。
都没有她的踪迹。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萧衡站在城西小院的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街角转出来,径直朝沈娆最大的那间绸缎庄走去。
为首的是户部的官员,手里拿着明帝的旨意,身后跟着一群官兵,个个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奉旨征收沈氏家产,充作国用!闲杂人等回避!”
那官员高声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萧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挡在铺子门前。
绸缎庄的伙计们吓得面色惨白,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殿下?”那官员认出他,面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臣是奉旨办事,请殿下让开,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违抗。”
萧衡没有让开。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动不动。
“殿下,您这是要抗旨吗?”
官员的声音发颤,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萧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官兵,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那官员咬了咬牙,挥手道:“动手!奉旨办事,抗旨者以谋反论处!”
官兵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萧衡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第一个官兵伸手想要推开他,萧衡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官兵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货摊,躺在街上呻吟不止。
官兵们蜂拥而上。萧衡出手如电,拳脚并用,不过片刻便将十几名官兵打翻在地。
他站在铺子门前,衣袍上沾了血迹,眼底满是冰冷的决绝。
那官员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衡站在原地,望着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官兵,心里没有半分快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护得住这间铺子一时,护不住一世。
更何况,沈娆还下落不明。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萧衡转身,大步朝皇宫走去。
他要去见明帝,要问清楚沈娆到底在哪里,要阻止征收沈家家产的事。
御书房里,明帝正在批阅奏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萧衡进来,放下朱笔,面色平静。
“朕听说,你打了户部的人,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