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立刻不叫唤了,眼睛贼亮,“这可是核辐射工伤,怎么也得翻倍吧?而且我这衣服,你看,全毁了,这是优衣库新款”
嗡嗡嗡嗡——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几束强光探照灯打了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悬停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方。
机身上印着那个陈默熟悉的、却又让人头疼的徽章——特调局。
“啧,洗地的来了。”
夜莺眯着眼,看着缓缓放下的软梯,“动作还真慢。”
“来得正是时候。”
陈默挣扎着站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他看着那根软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苏老板。”
“又怎么了?”苏清雪正在整理衣服,试图恢复一点女总裁的威严。
“这直升机救援”
陈默指了指上面。
“是不是免费的?”
苏清雪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抓住软梯就开始往上爬。
陈默嘿嘿一笑,跟在后面。
爬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大海。
系统里的那些嘈杂的心跳声彻底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才亚瑟死前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那种眼神不像是绝望。
倒像是一种解脱?
“进化钥匙”
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亚瑟的遗。
提示:检测到微弱的同频信号残留
来源:正东南方向,距离500公里
陈默手一滑,差点从软梯上掉下去。
“卧槽?”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风暴。
同频信号?
跟亚瑟那个人造心脏一样的信号?
还是说跟自己系统一样的信号?
“陈默!干什么呢!想挂腊肉啊?”
上面传来夜莺的吼声。
“来了来了!”
陈默甩了甩头,把那个诡异的提示抛在脑后。
管他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上去蹭一顿热乎饭,再好好算算这笔加班费。
三个小时后。
某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陈默躺在比他出租屋床还大的病床上,左手挂着吊瓶,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陈默躺在比他出租屋床还大的病床上,左手挂着吊瓶,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耳膜轻度受损。”
苏清雪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念着检查报告。
“这身体素质,你是属蟑螂的吗?”
“我是属穷鬼的。”
陈默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穷命硬,阎王爷嫌我没钱烧纸,不收。”
门开了。
夜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
“聊完了?”
她把袋子扔在陈默被子上。
“这是从你裤兜里掉出来的,护士不敢动,让我转交给你。”
陈默低头一看。
是一张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照片。
那是他在亚瑟的实验室里顺手牵羊摸来的。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的合影。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年轻男人,笑得很灿烂,手里搂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那个穿警服的人,脸被某种黑色的记号笔涂掉了。
但陈默认得那个身形。
那是他失踪了三年的导师,老林。
而那个年轻男人
陈默眯起眼睛。
虽然年轻了很多,虽然没有那股变态的气质。
但他认得出来。
那是亚瑟。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模糊不清的钢笔字:
“祝贺‘听风者’计划一期圆满成功——赠予最完美的容器。”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容器。
又是这个词。
亚瑟说他是容器。
照片上也写着容器。
“怎么了?”苏清雪注意到陈默的脸色不对,“照片有什么问题?”
“没。”
陈默把照片塞回袋子,随手扔进床头柜,“一张废纸而已。”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困了,睡觉。”
“记得把加班费打我卡上,少一分我就去劳动仲裁。”
被子下。
陈默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被窝。
听风者计划。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一直被他当成金手指的“系统”,可能并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是一个早就埋好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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