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蟠龙秘令,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决绝:“至于秘藏阁,尘宇福薄,亦无心窥探。陛下美意,心领了。”
婉拒!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连那些令人眼红的赏赐,都一并拒了!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与一丝难以置信。他预料过对方可能会讨价还价,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毫不犹豫、不留余地的拒绝!
“萧公子,”李管事的语气冷了下来,尖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可知你在说什么?陛下恩典,岂是儿戏?这非仅是赏赐,更是…圣恩!”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萧尘宇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那弦外之音,只是淡淡道:“尘宇自然知晓。正因君恩深重,才不敢虚与委蛇,欺瞒陛下。尘宇志在剑道,无意仕途,还请李管事回禀陛下,恕尘宇…难以从命。”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管事眼神阴鸷地盯着萧尘宇,金丹后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试图迫使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屈服。
然而,那点威压落入萧尘宇周身三尺,便如通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萧尘宇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僵持了数息。
李管事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好,好一个志在剑道。萧公子果然…志向高远。咱家定会将公子原话,一字不差,回禀陛下。”
他深深看了萧尘宇一眼,那眼神冰冷复杂,隐含着一丝被拂逆的恼怒和某种深沉的算计。他一甩袖袍,转身便走。两名小太监连忙收起赏赐,快步跟上。
静室门重新关上。
钱多多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尘宇哥,那可是皇室…”
“恩公,拒得好!”石猛闷声道,“皇室没安好心,想用笼子关住雄鹰!”
赵莽也重重哼了一声:“就是!俺看那太监就不像个好东西!”
萧尘宇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榻上,目光望向窗外。远处天际,那抹乌云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婉拒皇室,看似冲动,实则是必然之举。一旦接受招安,不仅道心受缚,更会彻底卷入朝堂漩涡,失去自由身。他身负血海深仇,怀揣惊天秘密,岂能受困于凡俗皇权之下?
更重要的是,他吞噬了那一丝国运,与皇室已结下难以化解的因果。对方今日招揽,不过是权衡之后的怀柔之策,一旦自已失去价值或露出破绽,必然迎来雷霆般的清算。与其虚与委蛇,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这份拒绝,无疑狠狠扇了皇室一记耳光。那位高踞龙椅之上的陛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麻烦,才刚开始。”萧尘宇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唯有冰冷的剑意一闪而逝。
驿馆外,李管事登上马车,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取出了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涌动,将今日会见的一切细节,特别是萧尘宇那“志在剑道,无意仕途”八字原话,以及其态度之坚决,毫不添油加醋地烙印其中。
玉符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没入虚空,直飞向帝都深处。
马车辘辘而行,李管事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识抬举,那便…唯有毁掉了。
一颗无法掌控的、甚至可能危及国本的棋子,再耀眼,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招揽失败的因,已然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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