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合院真是闹挺,天天事事儿的一点都不消停。
何景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从月亮门走到了中院的屋檐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何雨柱的心跳上。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何雨柱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就淌了下来。
他想把手里的肉票揣回去,可那只手跟长在了半空中一样,动弹不得。
秦淮茹更是大气不敢喘,跟何雨柱共通攥着肉票得手下意识想往口袋里缩,但又僵在原地。
她低着头,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
何雨水见到救星,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她松开抓着何雨柱胳膊的手,几步跑到何景山跟前。
眼泪说来就来,如通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爷爷!”
何雨水抽抽搭搭地指着何雨柱,那根手指头因为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爷爷,您管管哥哥吧。”
“他要把咱家的肉票给秦淮茹。”
“我拦着他,他还冲我嚷嚷。”
“说他就是喝西北风,也要帮衬贾家。”
“还说我是丫头片子,管不着他。”
何雨水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把何雨柱刚才说的那些浑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了何景山听。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差把“爷爷这不怪我,您要真动手还是揍哥哥吧”这句话刻在脸上了。。。
而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鞭子,抽在何雨柱的脸上。
何雨柱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他想开口辩解两句,可迎上何景山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何景山听着孙女的哭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既没有看向何雨柱,也没有看秦淮茹。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仿佛在研究今天新长了几片叶子。
老槐树上的那只独苗麻雀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而院子里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秦淮茹已经趁着何景山看老槐树的时侯把傻柱手上的肉票抢到手中,她攥着肉票的手藏到了袖子里,手心里记是冷汗。
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把肉票还回去,今天这番功夫白费了,脸也丢尽了。
不还回去,何家这老爷子,可不是何雨柱那个傻小子。
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中院里,几家邻居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影晃动。
月亮门那里,阎埠贵漏出个小脑袋暗中观察。
终于,何景山收回了看槐树的目光。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感觉自已像是被一条冬眠的蛇给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随后,何景山的目光又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
何景山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你妹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