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身疾步离去。
沈星妍在桌边重新坐下。
翠鸣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简单的三菜一粥,热气袅袅。
江子渊一直坐在那里,将门外的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看着沈星妍拒绝谢知行的参汤,打发走永科,突然觉得小兔子还是那个小兔子。
“吃饭吧。”沈星妍拿起筷子。
江子渊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轻松。
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笋片,放入口中,嚼了嚼,点头:“嗯,这庙里的斋菜,味道倒还不赖!”
沈星妍没接话,安静地小口喝着粥。
两人相对无地用着这顿简单的斋饭。
气氛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有种诡异的平和。
而此刻,谢知行养伤的禅院内,永科正压低声音禀报着方才所见。
“…少爷,表小姐她…她与那江将军,正在房中一同用膳。属下送去的参汤,表小姐婉拒了,说是让留给您补身。属下看表小姐的态度,似乎…”永科斟酌着词句。
谢知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听到“与江将军一同用膳”时,眸子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眸色沉了下去。
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谢知行才缓缓松开手指,将那卷并未看进去一个字的书放到一边。
他抬起眼:“知道了。下去吧。”
永科不敢多,躬身退下。
谢知行独自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眸底暗流汹涌,晦暗难明。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室,缓缓开口:“永科。”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永科的应声:“少爷,小的在。”
“去,”谢知行促起眉头:“找个大夫来。”
一进来就看见谢知行月白色的寝衣右肩处,此刻竟又隐隐渗出了一片暗红的血色,在衣服上洇开。
“少爷!您的伤口…”永科急步上前,语气带着担忧。
“无妨,”谢知行打断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伤处,“许是方才动作大了些。去请大夫便是,莫要声张。”
“是,小的这就去!”永科不敢耽搁,连忙转身退出。
他叫了人去找大夫,转身又往隔壁院子走去。
沈星妍早已送走了江子渊。
然而,刚迷迷糊糊睡去不久,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表小姐?表小姐?”是永科的的声音。
沈星妍心头一跳,瞬间清醒,她立刻起身,拢了拢微乱的衣衫:“永科?何事?可是表哥…”
“表小姐,打扰您休息了。少爷的伤口…不知为何又渗血了,瞧着比白日里更严重些,人似乎也有些不适。少爷不欲声张,只让小的悄悄去请大夫。小的想着,表小姐素来心细,是否…是否方便过去瞧瞧?有您在,少爷或许能安心些。”
“我知道了。”
“我换件衣服,立刻过去。你先去回去看着表哥,我随后就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