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谢知行迎上江子渊的目光:“只是,这是谢某与…她之间的事,似乎与将军无关。
她为何去,如何去,自有她的道理和选择。将军以何身份过问?”
“何身份?”江子渊怒极反笑,“老子就凭看你不顺眼!凭不想看她被你这种满肚子阴谋算计、拿女人当棋子的伪君子害死!吕万山是什么东西?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让她单独去雅间?你知不知道今晚要不是…!”
他话到嘴边,猛地刹住,眼中怒火更炽。
谢知行眸光一闪。
江子渊这话…似乎暗示他今晚在关注牡丹阁的动静?
“今晚如何?”谢知行追问。
江子渊却不再回答,只是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知行,老子再问你最后一次,立刻让她从牡丹阁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谢知行毫不退让地迎上他杀意沸腾的目光,声音冷彻骨髓,“江将军是要在此杀了谢某,还是要去牡丹阁抢人?将军别忘了,这里是绵阳,不是你的北境军营。谢某是朝廷命官,奉命查案。
而沈星妍…她姓沈,是沈家的女儿,她所做一切,自有她的考量和担当,非你我能强行干涉。将军若真为她好,就该相信她的判断和能力,而不是在此逞匹夫之勇,打乱全盘计划,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计划?狗屁的计划!”江子渊啐了一口,眼神凶狠,“老子只看到你为了你的狗屁计划,让她去冒险!去对着吕万山那杂碎卖笑跳舞!
谢知行,你口口声声为她好,你扪心自问,你他娘的就没有半点私心?没有想过利用她,达成你的目的?!”
这话很是尖锐,一下就刺中了谢知行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角落。
私心?利用?…有吗?
他确实想过,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连提都不敢和沈星妍提。
见谢知行沉默,江子渊眼中鄙夷与怒火更盛:“没话说了?被老子说中了?我告诉你谢知行,从今天起,她的事,老子管定了!
你的人要是护不住她,就别怪老子用自己的法子!你要是再敢让她涉险…”他再次逼近,几乎与谢知行鼻尖相对,一字一句道:“老子保证,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说完,他不再看谢知行阴沉的脸色,猛地转身,如来时一样突兀,推开后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慈安寺后山沉沉的夜幕之中。
禅房重归死寂。
谢知行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肩的伤口因方才的打斗而崩裂得厉害,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带来清晰的痛楚。
左臂也阵阵发麻。
他需要立刻处理伤口。
然而,未等他唤人,房门被轻轻叩响,是留守寺中的一名护卫:“少爷,永科派人传回消息。”
谢知行眼神一凛,强压下翻腾的思绪:“进。”
护卫推门而入,带来一身夜露的寒气,快速禀报:“少爷,永科哥那边得手了。咱们的人,赶在吕万山的人之前进了城南最破的那间庙厢。
吕家的人摸到附近,只远远隔着破窗看到里面炕上躺着个人,盖着脏被,旁边有个人在守着,满屋子都是…秽物气。
他们没敢久留,也没靠近,看了几眼就撤了,似乎…信了。永科哥说,咱们的人撤得干净,没留尾巴。”
“知道了。让永科处理完,立刻回寺,我有事交代。”谢知行吩咐着。
“是。”护卫领命退下,顺手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