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山和祝怀川已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弟弟。
祝怀岳的目光看向身侧的江子渊,感激道:“爹,娘,大哥二哥,这次我能囫囵个儿回来,多亏了江将军路过搭救。路上遇到了几股不长眼的马匪,缠斗时受了点小伤,不得事。”
马匪?祝怀山和祝怀川眼神同时一沉。
蓟州到幽州的官道,虽算不上绝对太平,但以祝怀岳的身份和身边亲卫的悍勇,寻常马匪岂敢招惹,还能让他受伤?
江子渊此时方松开扶着祝怀岳的手,上前一步,对祝老爷子、佟老夫人及祝怀山兄弟抱拳行礼:“在下江子渊,奉旨巡边,路遇祝参将遭匪人围攻,出手相助乃分内之事。祝参将英勇,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好生将养些时日。”
“江将军大恩,祝家没齿难忘!”祝老爷子在祝怀山的搀扶下,郑重向江子渊躬身道谢。
佟老夫人也连连抹泪称谢。
祝怀山更是深深一揖:“江将军救命之恩,祝某代三弟及全家,拜谢将军!快请入内奉茶!”
江子渊却侧身避开祝怀山的大礼,抬手虚扶:“祝佥事重了。同为大夏将士,守望相助是本分。”
他目光掠过众人,在人群后方微微垂首的沈星妍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
然后,他视线转向祝怀岳,略一颔首:“祝参将既已平安抵家,在下便不多打扰了。家中舅舅还在等候,在下先行告辞。”
江子渊此次回幽州,明面上是奉旨巡查顺路回母家探望,过个年。
“江将军且慢,至少进府用杯茶…”祝怀山连忙挽留。
“是啊,江将军,救命之恩尚未谢过,怎能让你就这样走了?”佟老夫人也道。
江子渊微微一笑:“各位盛情,子渊心领。只是确与家舅有约在先,且祝参将伤势需及时处理,末将不便久扰。改日再登门拜会。”
众人见他去意已决,且抬出了家中长辈,也不好强留。
祝怀山忙道:“既如此,不敢耽搁将军。待三弟伤势稍愈,定当携厚礼登门致谢!”
“祝佥事客气了。”江子渊再次抱拳,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一直沉默立于祝怀山身后半步的谢知行,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分开。
“告辞。”
说罢,他不再多,对众人微一颔首,转身便走。
直到江子渊的身影消失,府门前凝滞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祝怀岳这才卸下强撑的精神,身子晃了晃。
祝怀山和祝怀川连忙将他半扶半抱进府内,早有仆役飞跑去请府中医官。
众人簇拥着伤者往里走,心思各异。
佟老夫人只顾着心疼儿子落泪。
沈星妍跟在人群后,垂眸不语。
前厅里,医官正在为祝怀岳检查伤势,敷药包扎。
祝怀岳喝了参汤,脸色稍缓,挥退旁人,只留父兄在侧。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兄长和父亲凝重的神色,苦笑一下,低声道:“爹,大哥,二哥,不是马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