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落在沈星妍的侧脸上。
他的视线,最终与江子渊的目光对上。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谢知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巨浪,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是一贯的清润温和:“江将军,有劳你送星妍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沈星妍,“星妍,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而,不等沈星妍有所反应,江子渊已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恰好挡在了她和谢知行之间。
他身形比谢知行更为强健,这一挡,几乎完全阻隔了谢知行投向沈星妍的视线。
他脸上带着客气微笑:“姐夫有什么话,不如先同我说吧。”
他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星妍今日累了,受了些风寒,需要早些休息。况且…有些事,姐夫与我谈,或许比直接与星妍谈,更为妥当。”
“姐夫”二字,他咬得极重,像是提醒谢知行的身份。
谢知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江子渊,那姿态,那话语,已经是赤裸裸的介入!
他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试图越过江子渊的肩头,看向后面的沈星妍,声音带着压抑的坚持,也带着恳求:“星妍,有些事情我必须亲口对你说。”
她没有回答谢知行,而是微微侧身:“江将军,多谢你今日款待,也多谢你送我回来。天色已晚,将军请回吧。改日若有暇,再叙。”
她没有再看谢知行,就像他根本不存在。
说完,她对着江子渊略一颔首,便径直转身,迈上祝府门前的石阶。
她将谢知行那饱含千万语的目光,江子渊的注视,都留在了门外。
江子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眸色深沉如夜。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谢知行,脸上那抹客气的笑意淡去。
“姐夫,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谢知行看着那扇已然紧闭的大门,又看向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江子渊,胸腔内翻腾着难以喻的复杂情绪。
“别姐夫姐夫的叫!”
这近乎失态的呵斥,让守门的祝府家丁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向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