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能输!
魏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但旋即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他是魏家的“儒将”,是京城年轻一代的领袖。他不能慌,更不能败。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因震惊而瞬间僵硬的脸,竟在短短数秒内,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甚至弯下腰,优雅地捡起了掉落的钢笔,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他必须重新掌控局面。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顾远站起来,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噱头,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根本无法撼动这场辩论的本质。
“各位,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魏长风举起手,对着麦克风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看来,顾先生为了今天的辩论,确实是准备得非常充分,甚至还为我们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彩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将顾远石破天惊的站立,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一场“表演”。
“我个人,非常佩服顾先生的意志力。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着顾远,“我们今天在这里,讨论的是关乎华夏未来十年的科技走向与资本责任,这是一个严肃的,需要用逻辑和数据来支撑的议题。而不是一场……个人励志故事的分享会。”
漂亮!
台下魏家的智囊团成员,几乎要拍案叫绝。
这一招“定义转换”,瞬间就将顾远站立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消解了大半。他将顾远的行为,从一个“强者的回归”,扭曲成了一个“弱者的博同情”。
魏长风没有给顾远任何开口的机会,他转身面向大屏幕,上面还停留着他之前展示的“全球金融稳定模型”。
“让我们回到正题。”他用手中的激光笔,点着屏幕上复杂的图表,“顾先生刚才用一种非常……戏剧化的方式,回避了我提出的问题。我再重复一遍,g―capital利用算法优势,进行高频套利,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引发了全球至少十三次区域性的金融震荡,波及了上千家中小企业的生存。这种以牺牲实体经济稳定性为代价换来的增长,难道就是您口中的‘未来’吗?”
他没有去看顾远,而是面向全场,开始了新一轮的演讲。他仿佛彻底忽略了顾远站立的事实,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论述之中。
他引经据典,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到凯恩斯的宏观调控,再到最新的前沿科技论文。他旁征博引,将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基因编辑这些尖端技术,描绘成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科技,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权杖。但权杖掌握在孩童手中,带来的将是灾难。”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与魅力,“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有秩序的创新’。资本,应该成为科技发展的护航者,而不是掠夺者。它应该像灌溉农田的水渠,精准地流向最需要它的地方,而不是像一场摧毁一切的洪水!”
他的演讲极具煽动性,逻辑环环相扣,每一个论点都建立在详实的数据和经典的理论之上。他为顾远布下了一个又一个精密的逻辑陷阱。
“顾先生,您能否告诉大家,您的g―capital,在未来十年,除了通过信息差和速度差进行收割之外,还能为实体科技的研发,提供哪些实质性的贡献?是准备投资一家芯片厂,还是准备建立一个基础科学实验室?或者,您认为这些‘慢’功夫,根本不值得您这位‘破局者’浪费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