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先生说了,您是顾家的老人,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不在京城的这些年,多亏您照顾老宅。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孩子的前途要紧,有什么困难,您随时跟我们说。”
……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
福伯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小刘啊,是我,福伯。”
“福伯!您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年轻人热情的声音。
“那个……小刘啊,跟你打听个事儿。”福伯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咱们公司那个……李学林,李教授,你熟吗?”
“李教授?当然熟啊!国宝级的大专家,我们后勤部重点保障对象!怎么了福伯?”
“哦,没什么,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也是搞科研的,特别崇拜李教授,想知道他老人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公开的讲座或者行程,想去瞻仰一下。”福伯用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开讲座?”电话那头的小刘,似乎在查询着什么,“我看看啊……他老人家最近忙着攻克一个大项目,没什么公开活动。不过……我看到内部行程单上,他下周三,好像要一个人,去一趟京郊的十三号研究所,去做一个关键性的数据比对。那天,研究所那边会清场,就他一个人。”
“哦……哦哦,这样啊……”福-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人……
清场……
这不就是,最好的,动手的机会吗?
“福伯?福伯您还在听吗?”
“啊?在,在听。”福伯回过神来,“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刘,改天请你吃饭。”
“您老客气啥!有事随时招呼!”
挂断电话,福伯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手机屏幕,像是看着一个,能吞噬一切的,罪恶的深渊。
他挣扎着,犹豫着,最终,还是将那条,足以决定一位国宝级科学家命运的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出来。
李教授,下周三,上午九点,将独自前往京郊十三号研究所。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福伯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将手机,远远地丢开,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身体,却依旧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向谁忏悔。
g资本,顶层办公室。
沈若薇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顾远的办公桌上。
“先生,这是王浩先生的情报组,刚刚截获的。”
顾远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了那份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行字,和一个通讯号码。
发件人:顾长青
收件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
内容:目标,李学林。时间,下周三上午九点。地点,京郊十三号研究所。独自一人。
报告的下面,还附带了一份通信监控分析。
分析指出,顾长青发送这条信息前,在半个小时内,只与一个号码,通过一次电话。
而那个号码的机主,正是――福伯。
“福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