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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府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陆文清似乎也老了一截,闲暇时,常独自在书房久坐,或是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徘徊。
又过了几年,他致仕了。
卸去官袍,换上一身家常的深色直裰,他身上的官威与冷硬也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寻常老者的温和与沉静。
我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平淡而自然。
晨起一同用早膳,他会说起昨夜看了什么闲书;
天气晴好时,我们会到后院小小的花园里散步,他偶尔会指点一下花草,或说说曾经官游时的见闻;
午后,我沏一壶他喜欢的明前茶,对坐品茗。
往往并无多,只听着茶水滚沸的轻响和窗外偶尔的鸟鸣,时光便静谧地流淌过去。
他不再称我「夫人」,而是唤我「如意」。
我也渐渐敢在他面前说些家常琐碎,柴米油盐,邻里趣闻。
他听着,有时会微微一笑,那笑意虽浅,却真切地抵达眼底。
晚年,最大的慰藉是儿孙。
陆婉常带着孩子回府探望。
小外孙绕膝嬉戏,稚语童声填满了沉寂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