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爱咋咋地!”
村主任被这一口浓痰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脸面也被撕了下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脸色铁青地拨开人群。
“好良难劝该死的鬼!你们想作死就自己去作!老子不管了!”
说完,老头子气呼呼地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现场彻底失控。
村民们看着村主任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油盐不进的周安。
既然我要不到饭,那我就砸了你的锅,大家都别想吃!
“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那个汉子赤红着眼,挥舞着拳头嘶吼。
“他不给钱,咱们就去把大棚给推了!把里面的菜都拔了!”
“那是咱们的地,咱们自己去收菜卖钱!”
“对!去大棚!”
“抢菜去!那是咱们的!”
“谁也别想独吞!”
这一嗓子之后,几十号人发了疯似的转身,扛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朝着大棚的方向冲去。
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周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群背影,眸底闪过森然的寒芒。
好,很好。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安子!这可咋办啊!”
周国山急得直跺脚,老脸煞白,掏出手机的手都在哆嗦。
“这帮畜生是真的疯了!那是咱们的心血啊!我……我报警!”
“我现在就去追他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毁了大棚!”
老头子说着就要往院子外冲,那架势真像是要去拼命。
“爸。”
周安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定住了周国山慌乱的心神。
“别急。这点场面,还翻不了天。”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伟子。”
电话那头瞬间接通。
“全都过来了。大概四五十人,手里带着家伙。”
周安语气平淡。
“不用留手,但也别弄出人命。只要敢闯警戒线,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私人领地。”
挂断电话,周安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走吧爸,咱们去看戏。”
那辆黑色的皮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门口凌乱的脚印,卷起一路烟尘。
从老宅到大棚不过几里路。
车厢内,周国山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生怕晚到一秒大棚就成了一片废墟。
周安却开得很稳。
五分钟后。
皮卡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大棚外的空地上。
周国山连车门都没关严就跳了下去,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可刚跑出两步,脚步便猛地顿住。
只见大棚入口处,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气喘吁吁、手持农具的村民,看似人多势众,却硬是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另一边。
周伟穿着紧在身上的黑色背心,肌肉虬结。
手里拎着根包了胶的防暴棍,堵在路中间。
在他身后,十几名年轻力壮的大棚保安一字排开。
统一着装,手里清一色的防暴盾牌和橡胶棍,面无表情,眼神犀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