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廷密使果然到了。
来的是个四品文官,姓钱,带着康熙的诏书。
总统府会客厅,杨振华接见。
钱使者展开诏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振华本为大明遗臣,若能幡然悔悟,剃发归顺,朕必厚待。特封赣王,世袭罔替,永镇赣南……”
念完,钱使者笑道:“杨将军,不,赣王爷。皇上天恩浩荡,这可是异姓封王,莫大荣耀啊。”
杨振华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钱大人,我问你几个问题。”
“王爷请讲。”
“第一,我若归顺,赣南百姓要不要剃发?”
“这……自然要。大清律法,人人剃发。”
“第二,土地新政要不要废?”
“王爷的封地,自然归王爷。但其他土地……还得按大清规矩来。”
“第三,”杨振华盯着钱使者,“永历皇帝若归顺,你们如何处置?”
钱使者语塞。
杨振华放下茶碗:“钱大人请回吧。告诉康熙皇帝:我杨振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赣南百姓,也一样。”
钱使者脸色铁青:“杨振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十万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那就战场上见。”杨振华起身,“送客!”
清廷招抚失败的消息传开,赣南军民士气大振。
但暗流仍在涌动。
孙得胜“联络”了三十多个旧部,约定中秋夜起事。
他不知道,这三十多人里,有八个是情报处安排的。
赵老太爷收了清廷银子,但夜夜失眠。终于,他做出决定。
中秋前夜,赵老太爷求见杨振华。
“总统,老朽……老朽糊涂啊!”他老泪纵横,交出银子和密信,“清廷收买我,让我煽动士绅作乱。这是银子,这是密信……”
杨振华扶起他:“老先生能迷途知返,就是好事。银子充公,信我收下。您回去好好休息,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总统不治我的罪?”
“您主动坦白,何罪之有?”杨振华诚恳道,“新政确有不足,您有意见,可以提。但勾结清廷,是死路。您选对了。”
赵老太爷感激涕零。
周明那边,在账目上做了手脚,制造了五万华元的亏空。
他正得意,等着领赏,却被当场抓获。
“周明,你可知罪?”程启山冷冷道。
“我……我冤枉!”
“冤枉?”程启山扔出账本和备份账本,“你的手法,我们早就知道。之所以让你做,就是为了抓你现行!”
周明瘫倒在地。
中秋夜,孙得胜一伙刚要起事,就被一网打尽。
三十多人,全部落网。
王掌柜见势不妙,想逃,在城门口被唐云亲自抓获。
“王大人,久仰了。”唐云微笑。
“你……你怎么知道……”
“从你进城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唐云拍拍他肩膀,“走吧,总统要见你。”
总统府,杨振华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掌柜。
“清廷还有什么招,都说出来吧。”
王掌柜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杨振华说,“你回去告诉济尔哈朗:赣南军民,万众一心。二十万大军,尽管来。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王掌柜愣住。
“放他走。”杨振华挥手。
王掌柜踉跄出城,回头望去,赣州城灯火通明,城墙坚固,军民同心。
他忽然明白:这地方,打不下来。
至少,不容易打下来。
清军大营,济尔哈朗听完王掌柜汇报,沉默良久。
“杨振华……果然不简单。”
“王爷,还要按计划进攻吗?”
“当然要!”济尔哈朗拍案,“二十万大军,岂能被吓住?传令:三路大军,按原计划,十日后出发!”
“是!”
但济尔哈朗心里清楚:这一仗,不好打。
杨振华不是李自成,不是张献忠。
他有理想,有组织,有民心。
这样的敌人,最可怕。
秋风吹过军营,战旗猎猎。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赣南那边,杨振华也在备战。
六个军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民兵加紧训练,兵工厂日夜赶工。
百姓自发组织运输队、救护队、炊事队。
郑成功派来的水师将领到了,开始训练内河水师。
李定国派人送信:“清军若攻贵国,我军必袭其后。”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清军来。
杨振华站在城楼上,远望北方。
这一仗,将决定华夏的命运。
但他相信,正义在他这边,民心在他这边。
胜利,也一定在他这边。
“来吧。”他轻声说,“让天下看看,什么是共和国,什么是新中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