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啊!
“报!”探子冲进来,“大帅,清军来了!郎廷佐和哈哈木,率五万大军,朝镇江来了!”
帐中一片死寂。
完了。
刚败一场,士气低落,粮草不足,怎么打?
“大帅,”周全斌跪下,“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其他将领也跪下:“大帅,撤吧!”
郑成功看着他们,眼圈红了。
十年准备,一朝尽丧。
他不甘心,可没办法。
“传令……”他声音沙哑,“撤军。回厦门。”
郑成功撤了。
走的时候,江面上战船连天,可来时的十万大军,只剩六万。
四万儿郎,永远留在了江南。
百姓们站在江边送行,有的哭,有的骂。
“怎么就走了呢?”
“不是说好要收复南京的吗?”
“完了,清军又要回来了……”
人心惶惶。
南京,两江总督衙门。
郎廷佐大摆庆功宴。
“总督大人神机妙算!”哈哈木举杯,“郑成功那小子,果然中计!”
郎廷佐笑:“不是我的功劳,是皇上的洪福。来,干!”
“干!”
酒过三巡,郎廷佐说:“郑成功虽败,但华军还在。杨振华占了安庆,威胁南京,不可不防。”
“怕什么?”哈哈木不以为然,“华军不过五万人,咱们在江南有十万大军,还怕他?”
“不可轻敌。”郎廷佐说,“杨振华比郑成功难对付。郑成功骄,杨振华稳。郑成功急,杨振华缓。这样的对手,最可怕。”
“那怎么办?”
“先稳住南京,然后调兵西进,收复安庆。”郎廷佐说,“只要拿下安庆,华军就断了东进之路,只能退回江西。”
“好!我愿为先锋!”
“不急。”郎廷佐说,“等朝廷的旨意。这么大的事,得皇上点头。”
安庆,军政府衙门。
杨振华接到郑成功撤军的消息,长叹一声。
“可惜了。”
“总统,现在江南就剩咱们了。”王佐说,“清军肯定会集中兵力来打。”
“我知道。”杨振华走到地图前,“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他指着地图:“安徽刚定,民心不稳。清军若来,必有内应。当务之急,是巩固地方,收拢民心。”
“怎么巩固?”
“分田地,免赋税,办学校,建医院。”杨振华说,“让百姓知道,华国跟清廷不一样。他们才会真心支持咱们。”
“可这需要时间。”
“所以咱们要争取时间。”杨振华说,“派使者去南京,跟郎廷佐谈判。”
“谈判?谈什么?”
“谈停战。”杨振华说,“就说华国愿与清廷划江而治,互不侵犯。”
王佐愣了:“总统,咱们不是要推翻清廷吗?怎么……”
“缓兵之计。”杨振华笑,“郎廷佐刚打败郑成功,正得意。咱们示弱,他必轻敌。一轻敌,就会拖延出兵时间。咱们就争取到了巩固安徽的时间。”
“可他要是不信呢?”
“那就打。”杨振华说,“但咱们要掌握主动权。等他来打,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出击?打哪?”
“打庐州。”杨振华指着地图,“庐州在江北,是安徽重镇。打下庐州,咱们在江北就有了立足点。清军要打安庆,就得先过庐州这一关。”
“可咱们兵力不足啊。”
“所以要先谈判,争取时间。”杨振华说,“同时,加紧征兵,训练新军。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咱们就能再拉出两万人。”
王佐明白了:“总统高明。”
“不是高明,是没办法。”杨振华说,“郑成功败了,咱们独木难支。只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望向窗外。
长江东去,浪淘尽。
多少英雄事,都付笑谈中。
可他们不能笑谈。
这是生死存亡之战。
输了,万事皆休。
赢了,才有未来。
他相信能赢。
因为他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
为百姓,为天下。
这信念,比任何刀枪都锋利。
比任何城墙都坚固。
他相信。_c